战场中央,大战还在持续。
钟天赐浑身染血,衣袍破碎多处,可眼神却愈发疯狂。
血祭玉台还在源源不断给他输送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修士精血被生生抽干,化作了一堆枯骨。
一个个修士的接连丧命,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快速蔓延;
无数凄凉哀嚎在虚空回荡,每个人的眼底满是绝望。
甚至有人被逼到绝境,一不做二不休,挥剑便要斩断被玉台纹路缠绕的双腿,妄图挣脱束缚,得以保命。
那方玉台仿佛有灵一般,就在有此想法的修士准备动手的刹那,玉台骤然灵光大盛。
缠绕其双腿上的血色纹路猛地活了过来,如同赤色长蛇,猛地朝着修士丹田处一头扎了进去。
修士瞳孔骤缩,一阵剧痛传遍全身,体内精血不受控制,顺着血色纹路朝着玉台涌去。
修士想要运转灵力封锁丹田,可玉台传来的吸力霸道无比,自身灵力反倒被一并拉扯出去。
“不——”
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方才还挣扎求生的修士身躯迅速干瘪,皮肉寸寸失去光泽;
片刻之后,一阵尘埃扬起,又一具枯骨永远留在了仙迹秘境之内。
这方诡异玉台犹如绞肉机一般,疯狂抽取无数底层散修的生命;
而那些挣脱了玉台束缚,高高在上的至尊大能,却身悬虚空,看着这一惨剧的发生,无一人敢以身犯险;
纵使下面身陷绝境的是自家宗门或是家族的天骄子弟,他们这些至尊亦然没有半分搭救之意。
“你们的血肉,便是助我登临大道的基石!”
钟天赐以一己之力硬撼四大天骄与四件帝器,血色掌印一次次轰出,硬生生把四人的攻势尽数挡下。
“痛快!再来!”
钟天赐怒吼,血色拳劲轰碎漫天帝道神光,“你们就这点本事?所谓主宰势力的天骄,也不过如此!”
“今日,我便要将你们全部碾杀于此!让你们所有人都臣服在我脚下!哈哈哈哈”
顾云骁挥动灭世幡,幡面毁灭神光倾泻而下,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沉声喝道:“此子借血祭台源源不断汲取力量,越打越强,这样下去于我们不利!”
皇无极紧握无双戟,连连劈出数道戟芒,咬牙道:“我知道,可血祭台与他神魂相连,不击溃钟天赐,便无法打断血祭。”
上官楚楚拨动琴弦,音波震荡,俏脸微微发白:“他血气不竭,力量无穷无尽,我们消耗却在不断加剧,再这样僵持,落败的会是我们。”
王道然化身的万丈巨剑一次次劈砍在血色屏障之上,剑身上帝纹光芒都暗淡几分:“玛德,这小子是属乌龟的吗!”
四件帝器光芒万丈,可钟天赐依仗血祭台无穷无尽的精血供给,防守滴水不漏。
四人以四敌一,仅仅只能勉强维持胶着,谁都奈何不了对方,战局陷入僵持。
远处云霭之中,宁无忧见双方死死纠缠,时机已然成熟。他眼眸微光一闪,无声无息施展控神术。
一道无形无质的神念,悄然缠上战场之中一名处于外围、惊魂未定的至尊散修。
那名散修双目骤然变得空洞,神魂被宁无忧短暂掌控。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修为,朝着万里之外古玄隐匿的方位,放声暴喝,声音穿透战火,响彻方圆万里天地。
“古玄少帝!你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躲在暗处!”
这一声大吼,如同惊雷炸响!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万里之外那一处隐蔽虚空望去。
王道然、顾云骁、上官楚楚、皇无极四人招式齐齐一顿;
就连正在狂攻的钟天赐,动作也骤然停滞,转头望向那片虚空。
万里虚空之上,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气质雍容贵气的青年身影,不得不从隐匿状态之中显化而出。
正是太古仙朝少帝,古玄。
他本打算深藏暗处,坐山观虎斗,待到钟天赐与四大天骄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来收割战果。
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被人当众点破位置,直接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下。
古玄面色阴沉,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冷眼扫过那名点破他方位的至尊散修。
“诸位道兄,在下来晚了,本想藏在暗处对此子一击必杀,哎,天不如人愿啊!”
古玄面容一片和善,缓缓迈步,自虚空踏出,周身太古帝威缓缓升腾而起。
他心中清楚,此刻再想作壁上观已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