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伟推著餐车走进餐厅。
餐车上摆著五道菜，文思豆腐、大煮乾丝、狮子头、三套鸭、松鼠鱖鱼，
每一道都用白瓷盘盛著，摆盘精致，热气腾腾，香味瀰漫在整个空间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菜一盘盘端上餐桌，动作轻得像在搬瓷器，生怕碰坏了什么。
陈峰、傅梦瑶、朱逸凡跟在后面走进来。
陈峰扫了一眼餐桌，確认菜的位置摆放合適，微微点头。
这时，门口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马主任推著轮椅，周思齐走在旁边，轮椅上坐著周老。
老人的精神很好，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眼睛亮了起来。
“好香啊。”他笑著说。
马主任和周思齐一左一右搀扶著周老站起来，慢慢走到餐桌前。
周老在主位坐下，摆了摆手让两人鬆开，自己坐稳了。
“小陈，”他看向陈峰，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你坐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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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连忙摆手：“周老，我坐旁边就行。”
“让你坐你就坐。”周老的语气不容拒绝，“今天你是主厨，当然要坐我旁边。
陈峰看了看周思齐，周思齐笑著点了点头。
他只好走过去，在周老旁边坐下。
周思齐在马主任旁边坐下，傅梦瑶坐在陈峰另一边，朱逸凡还站在门口。
周老看见了，冲他招手：“逸凡，过来坐。站著干什么”
朱逸凡摇头：“周老，我不饿，你们吃。”
“不饿也得吃。”周老的语气硬了一些，
“这么多菜，我们几个吃不完。老马，让他坐下。”
马主任连忙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逸凡，坐这儿。”
朱逸凡看了看周老，又看了看马主任，点头道：“是。”走过去坐下。
所有人都落座了。
周老看著满桌的菜，眼里满是欣赏。
五道菜，每一道都分量十足，品相极好。
松鼠鱖鱼摆在盘子中央，鱼身炸成金黄色的，花纹绽开，像一只蹲著的松鼠，浇著红亮的糖醋汁，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狮子头三个，每个都有拳头大，躺在碧绿的青菜汤里，顏色红亮，油润润的。
大煮乾丝汤色奶白，乾丝细如髮丝，火腿丝、鸡丝、虾仁点缀其间，赏心悦目。
三套鸭用一个大砂锅盛著，盖子半开，露出里面金黄的鸭皮和清澈的汤，香气扑鼻。
文思豆腐最是考验刀工，豆腐丝细得像头髮丝，在清汤中散开，像一朵白色的菊花。
“小陈，这些菜做得真好看。”周老拿起筷子，在每道菜上点了点，
“淮扬菜最讲究刀工，你这几道菜，光看品相就知道不一般。
我在岭南这么多年，吃过不少淮扬菜，没见过做得这么精致的。”
周思齐也点头，夹起一块松鼠鱖鱼看了看：
“这鱼的花刀切得匀称，炸得也恰到好处。陈先生，您这手艺，开个淮扬菜馆，怕是天天爆满。”
马主任附和道：“是啊，我在京城也吃过几家有名的淮扬菜馆，那文思豆腐切的丝，都没陈先生切的细。”
傅梦瑶和朱逸凡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都是同样的意思——这些菜，看著就不一般。
陈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大家別光看，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拿起一双公筷，夹了一块松鼠鱖鱼，轻轻放到周老碗里。
“周老，您尝尝这个。”
周老夹起那块鱼，放进嘴里。
鱼肉外酥里嫩，糖醋汁酸甜適口，鱼肉的鲜味和酱汁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舌尖上层层绽放。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在细细品味。
“好！”他放下筷子，竖起大拇指，
“好吃！外酥里嫩，酸甜恰到好处，不腻不柴。我在岭南吃了这么多年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陈峰笑了：“周老喜欢就好。”
周老招呼大家：“大家都尝尝，都尝尝。”
周思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然后变成享受。
他细细咀嚼，咽下去后，长长地呼了口气。
“陈先生，这鱼做得真好。”他由衷地说，
“我以前在扬州吃过正宗的松鼠鱖鱼，都不如您这个。”
马主任也尝了一块，连连点头：“好吃，真好吃。酸甜口调得刚刚好，鱼肉又嫩又鲜。”
傅梦瑶夹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她吃了二十多年的鱼，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那鱼肉在嘴里化开的感觉，像是吃了一口云朵。
朱逸凡没有说话，但他的筷子又伸向了那盘鱼。
这个动作，比任何夸讚都有说服力。
周老又夹了一块，这次他吃得慢，先蘸了蘸盘底的糖醋汁，再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