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痴情蛊祁温言把茶给方晴倒满,眼神在她青黑的眼底下停留一瞬,眉头拧起:“几天没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你不是说,邹显焕很能帮到你,甚至不惜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他,他就是这样帮你的?”
明显不满的语气,拉回了方晴的思绪。
她眼神发飘:“没有啊,我精神挺好的,其实”
“其实他对你很好,绝对不是我想的那种人,对吧。”
祁温言把话接了过去,饶是她修养再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方晴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祁温言在心里叹了口气。
方晴是什么人?
彼时方家父母意外遭遇空难,家族内部旁支虎视眈眈,企图蚕食方氏地产,内忧外患之下,是方晴硬生生扛起整个家业。
董事会上,她言辞犀利、气场十足,将一众心怀鬼胎的老股东怼得哑口无言。
公司几个重大合作项目,也全是她亲自奔走洽谈,凭一己之力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方氏。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撤销离婚控诉,原谅渣男出轨,和小三亲如姐妹,甚至在董事会上提议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邹显焕。
而且还是在邹显焕的公司出现资金链危机、急需大笔资金周转的节骨眼上。
祁温得知消息后又气又急,把邹显焕公司的财务报表、资金链断裂、私下转移资产的蛛丝马迹全部摊在她面前。
方晴看完了,一脸为难:“温言,你不了解显焕,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很好,真的。当年被二叔下药导致我不能生育,元气大伤,这么多年他陪着我,对我无微不至。他明明是那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啊,是我对不起他。”
祁温言瞪眼,声音拔高了八度:“他理直气壮找三儿,还让她怀孕?这就是你说的对你很好?”
“我,我”方晴脸色微白,一脸挣扎,又猛地摇头,“不是的,显焕说那是意外,他心里真正爱的人只有我。”
“我能怎么办,孩子是无辜的,思敏也是个可怜人,自小被父母虐待,身体不好。医生说,这一胎她要是打了,以后都不能生育了,我这辈子做不成母亲,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总不能淋过雨就把人家的伞撕烂吧”
任凭祁温言摆事实、讲道理,甚至厉声呵斥,方晴都固执己见,再也不见往日的精明果敢。
这已经不是恋爱脑能解释的了,这是被彻底洗脑,被控制了!
看着一脸疲惫的方晴,祁温言还想说些什么,脚背突然被轻轻踢了一下。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长叹一声,神色缓和下来:“算了,你高兴就好,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到我们二人的姐妹情,之前是我多管闲事,语气也过激了些,方晴,我向你道歉,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晴闻言,心底反倒生出几分愧疚。
好姐妹三番四次挑拨自己和丈夫的事,她确实有些不满,甚至有意无意地疏远了祁温言。
说到底,她也是为了自己好。
摇头道:“没关系,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祁温言嘴角扯了一下。
“嗯,不提这些了,这家店新开没多久,口碑极好,食材都是当日空运过来的,快尝尝味道。”
席间气氛缓和下来。
顾笙由始至终缄默地坐在那,目光不著痕迹地在方晴脸上停了一瞬。
只见一缕淡淡的黑气,像一条蠕动的小虫,盘踞在方晴的印堂穴上。
久而久之,神智就被蚕食掉了。
基本上可以确定,方晴被下了痴情降。
顾笙朝祁温言微微点头,祁温言见此,悬著的心顿时落了大半。
方晴胃口似乎不太好,浅尝了两口刺身与寿司,便放下筷子,端起茶杯,低头看着水面,眼神有些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沈小姐。”这时,祁温言端起茶杯,转向顾笙,语气郑重了几分,“这次多亏了你,我父亲才能没事,以茶代酒,敬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
顾笙抬手与她轻轻碰杯。
方晴抬头,彻底按捺不住好奇心。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温言,祁伯父出了什么事吗?”
“哎,说来话长,方晴,沈小姐其实是玄学大师,也是我们祁家的座上宾。”
祁温言将前段时间家中被放置邪物,父亲被人暗中算计,整日精神萎靡、身体亏空,全靠沈小姐出手破除邪祟,父亲才能够没事等一一道来。
方晴怔怔地听完,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顾笙,一脸诧异:“没想到沈小姐年纪轻轻,这么有本事,真是失敬。”
顾笙嘴角微动:“方小姐过奖了。”
说著,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张黄符。
“初次见面,这道安神符赠予你,回去之后放在枕头底下,能安神定气,舒缓心绪。”
方晴忙双手接过符纸:“多谢沈小姐。”
她最近确实睡得不好,老是做噩梦,很容易惊醒,刚才那样说,不过是嘴硬,骗祁温言的。
看着方晴珍而重之地将符纸收进包里。
祁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