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帅气，一身名牌，在白炽灯的映照下，看起来和电视上的明星一样耀眼，无论到哪都是焦点。
没看到那些小护士，都双眼放光地看着他，舍不得离开么。
这样的帅哥，最讨小姑娘喜欢了。
光是看脸，就能心情好起来。
这下，三道齐刷刷的目光转为落在了祁行野身上，表情一致：去啊！
祁行野扶额。
他去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端著纸杯走回来。
“喝点热水。”
蒋晓彤抬头，双眼通红，声如蚊蚋地道了一声谢，她接过纸杯，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水面，手指慢慢地在纸杯壁上摩挲。
祁行野在旁边坐着，先是一通安慰‘妈妈会没事’‘我相信医生会救妈妈的’
最后保证：“案子我们一定会查，人也一定会抓到，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医药费你也不用担心，哥哥帮你付。”
蒋晓彤看了他一眼，除了感激，似乎更多的是羡慕。
“哥哥家里一定很有钱。”
“嗯？看得出来？”
“你身上穿的，没一件普通货，我们班有个男同学，家里很有钱，他脚上穿的鞋，和你这个牌子一模一样，我们家就不一样了”
她说著，目光垂下去。
“我家境不好，后来我爸出了意外，虽然赔了一笔钱，可我妈那个人，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舍不得花。”
“我跟她要个化妆品，她说学生用什么化妆品，我说买双新鞋，她说旧的还能穿。”
“我们班那些同学，不是背名牌包，放假去旅游，就是刷演唱会门票，吃美食，我真的好羡慕他们。”
祁行野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不知道羡慕别人的滋味是什么。
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好好念书，将来努力工作，日子会好起来的。”
蒋晓彤嘴角扯了扯，揶揄道：“我就说，一看哥哥就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人，就算你长著一张帅脸，我也很难认同你。”
祁行野耸了耸肩：“那你错了，职业使然，我见识过很多种人性，也包括你说的人间疾苦。”
他把话题拉回来，语气放缓：“你现在好些了吗？要是可以的话，先录个口供，得把情况说清楚，警方才能更快行动，这是现在对你妈妈最有帮助的事。”
蒋晓彤定定地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自顾自道：“穷就是原罪，给不起孩子想要的就别生！”
“辛苦学习有什么用？就算考上大学，毕业出来也就拿个几千块工资。那些家里有钱的，吃喝玩乐，上学混日子，出来家里安排个好工作，或者继承家产，长得好看的开直播，轻轻松松挣钱。”
她说话带刺：“你跟我说努力工作？公平在哪？凭什么？凭我命不好，没投对胎？”
刚才说顾笙高冷的小周民警，憋了一会儿，这会憋不住了。
“也不能这么说，改变不了出生，那就努力改变命运，读书，依旧是咱们底层最好的出路。”
蒋晓彤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从揶揄变成了讽刺。
“前一句我认同。”她顿了顿，“至于你说‘读书是最好的出路’，那你学历一定很高吧？”
呵呵两声：“那怎么还是一个普通的民警？抓犯人，面临危险，逢年过节还不一定能回家，这么辛苦，一个月拿几个钱？这就是你说的出路？”
小周脸色涨红，嘴张了张，一句话没说出来。
祁行野和另一个民警皱起了眉。
“看吧，你都说服不了我。”
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取得了某种胜利，有着得意和不屑。
这一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样子，和刚才的可怜的大相径庭。
这时。
一双帆布鞋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抬起头，看见顾笙站在她面前，怀里抱着那只白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蒋晓彤眼神挑衅：“怎么，你也想来说教？”
啪——
一巴掌落在她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蒋晓彤的头偏了过去，左脸颊上慢慢浮出五个浅浅的指印，她愣住了，手捂著脸颊。
两个民警也愣住了。
祁行野站了起来。
他没有拦，也没有说话。
只见顾笙看着蒋晓彤，冷冷道：“你说了这么多，所以，这就是你和外人合谋抢劫自己家，还害得母亲躺在里面的理由？”
走廊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所有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乱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又怎么会”
蒋晓彤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
“你嘴硬没用。”顾笙不耐烦地打断她，“只要抓到梁坤，你觉得他不会供你出来？真以为你们是过命的交情？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替你一个人兜著，还是第一个把你供出来？你们不是已经撕破脸了？”
蠢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还是你自信，你妈不会不管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进去？其实，你妈早就知道你干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