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坤边说，边三儿两下将钱捡回口袋。
职业敏锐告诉祁行野，这人有古怪，才要动作，梁坤已一个转身，撒腿就往对面的护栏冲。
“站住。”
只见梁坤翻过护栏，扎进路边的林子里，几下就没了人影。
祁行野本能地想去追，脚刚动了一下，想到车上的顾笙，到底没去追。
他周围扫了一圈，前后都没有来车，这段国道偏僻，两边是疏落的林子，隐约能看到不远的一栋栋民房轮廓。
会是附近村里的人吗？
顾笙抱着猫儿下了车，来到他身旁，朝右边林子梁坤窜出来的方向努了努嘴：“要不去看看？”
男人身上的血迹，以及那股子慌不择路的劲儿，要么犯了事，要么卷入了什么事。
祁行野是警察，不能不管。
他也不能丢顾笙一个人在这。
于是，两人一猫，进了林子，没走多久，就见到一条土路。
土路两边是田埂，田里的水稻已经抽穗，再往里走，是一个村子。
最靠近村口的那栋是二层半的小楼，外墙贴了白色瓷砖。
刚走到楼下，二楼传来女孩的哭喊声：“救命，救命啊——”
窗户是推拉式的，被人从里面用头挪开。
一个女孩的脸出现在窗口，十七八岁的样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全是泪痕，她看见楼下有人，声音带着颤。
“救命，有人抢劫，我妈被捅伤了”
祁行野心一凛，转头让顾笙报警叫救护车。
“在外面等我。”
说著，他推开虚掩的院门进去了。
一楼的门也是开的，外面的鞋柜上还放著一份外卖。
二楼的门却被从外面锁上了。
顾笙一进来，就见祁行野在楼梯间的杂物堆翻找著什么，没一会儿，就翻找出一根铁丝。
她看了一眼那根铁丝，狐疑道：“你一个警察，用这个？”
“刚进局里那会儿，当过卧底，混过小混混圈子，这是必备技能。”
祁行野说著，将铁丝捋直了，一端弯了个小钩。
顾笙看着他的侧脸：“看来，你经历的也不少。”
祁行野嘴角勾了一下：“好说好说，比起沈大师，还是差了点。”
说完，他转身看着顾笙，顾笙也看着他。
然后，两人都笑了。
那股萦绕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散了个干净。
铁丝怼进锁孔，祁行野的手指稳稳地转动了几下，咔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了。
打开门，入目的场景让人看得皱眉。
只见客厅里桌椅翻倒，一地碎玻璃，靠墙的柜子抽屉全被拉开，里头的东西翻得七零八落，到处是翻找过的痕迹。
蒋晓彤缩在角落里，手脚都被绑着，脸上还有胶带撕过留下的红痕，见到有人进来，蹦跳着往这边挪，声音哽著道：“救我妈，快，我妈被捅伤了！”
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过道里，一个女人倒在地上，腹部的衣料湿著，暗红色渗出来，在地面上洇开了一片。
祁行野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颈侧：“还有脉搏。”
但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
蒋晓彤在顾笙的帮助下解开束缚后，跌跌撞撞爬到母亲身边，眼泪哗地落下来。
“别压到伤口。”祁行野拦住她，问，“家里有没有干净的纱布？”
“有，有。”
蒋晓彤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起身冲进卧室，没一会儿就拿着剪刀和纱布出来。
祁行野用纱布叠了几层，压在伤口上，双手环绕着收紧，固定止血。
蒋晓彤跪在旁边，声音还在抖：“我妈她，会不会有事？”
祁行野不敢确定。
“你妈命不该绝，会没事的。”
从头到尾安静抱着猫儿站到一旁的顾笙，在这时开口了。
祁行野见她一脸笃定，看着蒋晓彤道：“你可以放心了，这个姐姐看面相很准的，她说没事，那你妈大概率不会有事。”
“真的？太好了！”
蒋晓彤吸了吸鼻子，这才想起来问了一句，“哥哥，你们是谁？以前没见过你们？”
“我就是警察，意外路过这里。”
蒋晓彤一怔。
“我们已经报警，救护车和同事在路上了，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蒋晓彤轻颤，她低下头。
蒋晓彤今年高二，恰逢暑假。
她在家耍手机，看电视。
妈妈在镇上的制衣厂干活，中午在厂里吃饭。
她自己叫外卖。
二十分钟后。
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外卖到了，起身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黑衣男人撞了进来，脸用口罩帽子遮得严实，背着一个背包。
蒋晓彤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就被一只手捂住，紧接着手脚被绑，嘴上贴了胶带，推到墙角。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在屋里乱翻，没翻到什么东西，就坐在凳子上等著，手上的刀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