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斗。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承受了超过极限的力量后的肌肉痉孪。
但是在感知到白胡子那恐怖的实力之后，玲玲眼中的怀疑和探究，却最终都变为了战意与兴奋。
白胡子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库啦啦啦……”他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岛礁上回荡，“你这一拳，比二十年前重了不少。臂围是不是又涨了？”
玲玲的面色铁青。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向下撇着，下巴绷紧。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
她不信。
她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在纯粹的力量上压制她，她从来不信！
她再次出拳。
左拳、右拳、左拳、右拳，连击如同暴风骤雨，每一拳都裹着霸王色的黑红闪电，每一拳都足以让大海翻腾，每一拳都带着她全部的愤怒和不甘。
她的拳头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形成，拳拳到肉，拳拳致命。
白胡子没有拔刀，只是用双拳格挡、回击。
两人开始真正的交换，不是一拳对一拳，而是疾风骤雨般的对攻。
白胡子的拳头沉重如山，每一拳都让玲玲的手臂发麻；玲玲的拳头快速如电，每一拳都要在白胡子的格挡下查找缝隙。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对撞了数十次，每次碰撞都让岛礁下陷数寸，海水被气浪排开，露出岛礁底部黑色的火山岩。
岛礁的面积在对拳中不断缩小，边缘的岩石被震碎，一块接一块地滚进海里，溅起的水花越来越低，因为海面已经被震得不太平了。
数十拳之后，玲玲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的胸腔在剧烈起伏，鼻翼翕张，嘴唇微张，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白色的热气。
她的双臂上布满了红印和淤青。
而白胡子的呼吸依然平稳，甚至没有出汗，他的额头是干的，鬓角是干的，胸口是干的，他的呼吸节奏和开战前一模一样，深浅一致，快慢一致，仿佛刚才的对攻只是一场热身。
“你的力量不减当年。”
白胡子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但你的战斗方式还是没变，玲玲，你太依赖你的天赋了。钢皮、怪力、霸王色……这些东西让你在同辈中无敌，但面对真正的高手时，不够。”
玲玲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是愤怒，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一直知道，她的战斗方式从来都是“用力量碾压”，因为她有最强的力量。
她不需要技巧，不需要策略，只需要挥拳，她的拳头比任何人的刀都快，比任何人的盾都硬，她为什么要学习那些花哨的东西？
但今天，她的拳头不管用了，不是因为她不够强，而是因为白胡子比她更强。
“你闭嘴！！”
她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掌间凝聚出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由灵魂和霸气构成的能量球。
那是她最强的招式之一，皇帝剑的前置形态，是她将拿破仑变成巨剑后劈出去的那一击的能量版本。
能量球的表面翻涌着粉色的闪电，内部翻涌着她从臣民那里掠夺来的灵魂能量，足以将整座岛轰成齑粉。
白胡子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认真。
他将插在岩石中的丛云切拔了出来，剃刀横在身前，刀身上开始凝聚震震果实的力量。
白色的光晕在刀刃上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如同凝固的月光，光晕的外围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那是空间在颤斗。
他的双手握刀，刀柄在他掌心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的膝盖微曲，腰背挺直，重心下沉，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这一刀之中。
“玲玲。”他的声音不再有笑意，而是低沉、稳健、如同战鼓擂动。“你确定要在这里用这招？”
“咱俩这一次如果全力出手了，你身后的那些船员们可能会受到波及，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玲玲的手僵住了。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掌心的能量球在微微颤动，释放出的光芒将她的脸映得苍白发青。
她的嘴唇在颤斗，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却无法发泄的憋屈。
能量球在她的掌心缩了缩，象是被主人尤豫的情绪感染的活物。
粉色的闪电变得不那么密集了，球体的体积也在缩小，翻涌的灵魂能量渐渐平息。
玲玲咬着牙，牙龈渗出了血，她的面颊在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眼框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向下撇着，整张脸扭曲成一个狰狞的、近乎扭曲的表情。
但她的手没有挥出去。
能量球在她的掌心缓缓消散，粉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闪电一根一根地熄灭，最后只剩下几缕青烟从她的指缝间飘出，被海风吹散。
她垂下双手，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白胡子……”
她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从喉管深处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