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纠率先冲向战场、冲向萧彻的那一刻,他就成了草原各部落这一次围杀萧彻的话事人。
在石纠下令命草原勇士策马冲过来时,哪怕鲜卑族的人满心不愿,还是忍着屈辱配合,驱使战马飞速冲向萧彻的方向。
“让开,都让开!”
“让我们来看一看,西北军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这就是草原,强者为尊!
“冲呀!都给老子冲,撞死他们!哈哈哈哈撞死这些废物孬种。”
“对,撞死他们!”
鲜卑族的人冲锋在前,其他各部落的人也策马紧随其后。
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有多少人、有多少马。凌乱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在发颤,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可不管是萧彻、谢时蕴,还是王今樾和黑甲军,都很平静。
他们平静,或者说是淡漠
他们淡漠地看着冲锋而来的草原骑兵,连个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哪怕是守在最前线、直面草原骑兵冲击的黑甲军,也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旁人看不到,但石纠离黑甲军很近,很近近到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黑甲军面对骑兵的冲击,没有半点紧张不安,只有极致的冷静。
这样极致冷静的应对,在石纠看来,是黑甲军对自身实力绝对自信的傲慢,是对他们草原骑兵实力的极度不屑。
黑甲军哪来的自信,能挡得住草原骑兵的冲锋?
石纠不信。
他不信,这群黑甲军不怕重骑撞击。
他们一定是装的!
石纠扭头朝骑马的勇士跑去,边跑边道:“马给我,我来!”
他来撞死他们,撞开西北黑甲军不败的神话。
冲在最前面的是鲜卑族的人,面对直冲而来夺马的石纠,他愣了一下,就迅速伸手将石纠拉上马,待石纠上马后,就立刻跳了下去,把马交给石纠。
“所有人,随我冲锋!”石纠一马当先,手里的弯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弧。
他身后,乌压压的战马紧随其后,踏碎了地上的枯草与残尸,泥土、碎草与血肉飞溅半空,轰隆隆的马蹄声像一面闷鼓。
“来了!”谢时蕴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看着直冲黑甲军而来的草原骑兵。
王今樾也好不了多少,他的呼吸同样放得很慢,温润的眸子眨也不眨一下,死死地看着前方的黑甲军和石纠,忍不住轻声发问:“黑甲军挡得住吗?”
“为什么要挡?”唯有萧彻,一如既往的平静,连呼吸都不曾乱半拍。
这是绝对的自信,造就的绝对从容。
而黑甲军的反应,也配得上萧彻这份沉稳。
“唰唰唰”在石纠即将冲向黑甲军的刹那,站在第一排的黑甲军突然蹲下,一个滑铲冲向石纠等人的马蹄下。
他们手中的横刀,在马蹄处划出一道道弧光。随着光影闪现,鲜血飞溅,马蹄落地。
失去支撑的战马,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一道道悲凄的惨叫。
战马上的人,下场就更惨了。
没有一个不被甩出去的。
尤其是石纠。
他冲得最快,冲得最前,直接摔落进黑甲军的攻击范围。
余下的黑甲军,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上前围攻石纠。
也就是他反应够快,力气够大,硬生生扛了黑甲军的大刀,并凭借天生的大力气,将大刀逼了回去,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但只这一瞬,就足够了!
石纠不是一个人,他身旁还有羯族的人。
“小王子,快走!”在石纠将黑甲军第一击逼回去后,羯族其他人就立刻上前,用血肉之躯挡在石纠面前,为他争取逃走的机会。
是的,逃走!
冲向黑甲军的战马,虽然只有前面十几匹被砍断了四肢,伤亡并不重,但整个阵型全乱了。
余下的战马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别说继续冲锋,光是没把马背上的人甩下来,就已经算骑术高超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想过硬着头皮策马上前,借马蹄踩死那些滑过来”偷袭”的黑甲军,可滑铲过来的黑甲军早有准备,他们只出一击,便迅速被拉了回去,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们继续冲上前,只会踩死自己的人。
当然,那些被马甩下去的人,哪怕没有被踩死,也没有好下场。
石纠在羯族人拼死保护下,勉强退到了安全地带,没有被黑甲军生擒。其他被马甩下来的草原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黑甲军迅速上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一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