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沙走石、气浪冲天、血肉横飞
在火药爆炸的冲击力下,草原上再强悍的勇士,也没有一战之力。
刚刚看到鲜卑族人的惨状,羯族人怕吗?
当然怕了!
可以说,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不害怕刚刚那场爆炸。
若是石纠命令羯族的人策马冲过去,羯族的人就是再怕石纠这个小王子,也会拼死抗命。
可现在,石纠只命令他们把马驱赶过去,羯族的人就没有异议了。
战马是战士的伙伴不假,但在生死面前,他们当然是选择牺牲战马了。
很快,羯族的人就把带来的马眼睛划瞎,把耳朵刺穿。
羯族人下手时,没有一点犹豫。
很快,战马凄厉的嘶鸣声在夜空中响起。
谢时蕴也听到了。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看着前方埋着火药的”雷区”,有些遗憾地道:“草原上,还是有聪明人的。”
鲜卑族的人跑得太快了,以至于他们费心埋的雷,并没有炸死多少人。
“而且他们还心狠,怕战马落到我们手上,提前废了。”王今樾从爆炸声响起的刹那,人就处在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状态。
他的视线在谢时蕴和萧彻之间来回,嘴巴张张合合,数次想要问一问,最终还是闭上了。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他亲眼看到了,没必要再问了。
而且,他要问的话,问什么呢?
问谢时蕴和萧彻,埋在地底的火药是怎么能做到人踩上去就引爆的?
他说了,他现在只是谢时蕴和萧彻的好友,不是王家少主。
他要问了,谢时蕴和萧彻答了,他知道答案后,要怎么做呢?
他真能做到只做谢时蕴和萧彻的好友,半点不透露给王家吗?
若王家一直顺遂无事,他自信自己可以做到。
毕竟,他的教养和认知,不允许他做出背信弃义的事。
可若是王家到了生死关头,叛军攻打王家坞堡,而王家守不住的时候,他还能做到明知手上有武器还不用吗?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所以,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因为谢时蕴和萧彻也知道,他做不到,所以他们才什么都不说,只让他自己看。
他看到了,就知道更不该问了。
但他不能什么都不说。
不然,谢时蕴和萧彻还要以为他心里不高兴。
论迹不论心。
即便他没有不高兴,但一心沉闷着,什么也不说,落在旁人眼中,也是他在不痛快,在跟谢时蕴和萧彻闹别扭。
是以,不管他此刻愿不愿意说话,他都必须开口。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可以不圆滑,但必须知世故。
火药不能问,那能谈的就是这些草原人了。
王今樾颇有兴致地问道:“这是哪个部落的人?瞧着不简单呀!”
他也确实有一点兴趣。
当然,没有那么大。
这份兴致,至少有七成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可能看不出来。
但王今樾此举,就是一个信号。
一个站在他们这边,一个现在只是他们好友的信号。
谢时蕴一脸钦佩地看着王今樾。
她有些明白,为何那么厌恶世家的萧彻,能与王今樾成为好友。
王今樾此人,属实太过体贴,也太过为人着想了。
王今樾累不累不知道,但谢时蕴
算了,她肯定做不到。
她这人,在某种程度上是自私的。
她绝不会为了旁人,而委屈自己。
她向来如此,她想要,她得到。
她想活,挡着她的人都可以去死。
不过,她做不到,但希望她身边的友人能做到,能多多向王今樾学习。
试问,谁不想要一个像王今樾这般贴心、为自己着想的好友呢。
今天,又是羡慕萧彻的一天。
有她这么优秀的一个未婚妻不说,还有一个王今樾这么为他着想的好友。
人,怎么能幸运到这个地步。
“是羯族。”王今樾的好意,萧彻当然感受到了。
萧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王今樾一向如此。
可看到谢时蕴羡慕的目光,萧彻难得反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