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谢时蕴和萧彻一行人入住哨所。
萧彻没用哨所的士兵守夜,全换成了自己的亲卫。
也不知萧彻的亲卫藏在哪里,白天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晚上全都冒了出来。
一个个身着黑甲,就连脸也被黑甲完全包裹住,只站在那里就透着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只一个照面,谢时蕴就感受到了这一支亲卫的震慑力。
谢时蕴可以肯定,这一个个绝对是久经沙场、一刀刀拼杀出来的喋血军士。
“而这样的精锐,萧彻麾下有一队,足足三百人。”
王今樾不知何时出现在谢时蕴身旁,出声为谢时蕴介绍:“连黑甲军都出动了,可见萧彻对这一趟的重视。”
“难怪我之前没有见过。”原来都藏着呢。
她就说嘛,她在西北大营看到的西北军虽然强,但也没有强到让人闻风丧胆、生不起一点与萧彻交战的念头。
原来,真正的底牌被萧彻给藏了起来。
谢时蕴扭头,看着王今樾:“所以,今晚一定会有大事发生,是吗?”
毕竟,连底牌都亮了出来。
“哨所是西北军的地盘,但也是探子最多的地方。”王今樾指着被黑布围起的马厩,笑得无奈,”萧彻搞出这么大的动作,便是那些探子不想查也不行。”
很明显,萧彻就是故意的,故意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上钩。但这事吧,就跟他们要去金山矿脉一样,就算那些人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们也没有办法不跳。
这是阳谋。
煌煌正道的阳谋,除非他们一点想法也没有,不然就算是陷阱,他们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毕竟,平时就算想跳这样的陷阱,他们也没有机会。
“明白了,我会睁着一只眼睛睡觉的。”谢时蕴一本正经地点头。
“倒也不必如此。”王今樾忍不住失笑,”有黑甲军在,而且,我们不是今晚的重点。”
那马厩才是。
萧彻闹出那么大的动作,不就是为了引人上钩。
“我主要是想见识一下黑甲军的风采。”也看看萧彻的实力。
她似乎低估了萧彻。
萧彻有的,似乎不止明面上的三十万大军。
“那恐怕要让女郎失望了。”萧彻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谢时蕴回头,就看到一身劲装的萧彻,戴着鬼脸面具朝她走来。
他脚上穿着牛皮的靴子,步子迈得不快不慢,每走一步都会带出独特的”哒哒”声,一步接一步,带着独有的节奏和韵味。
月光和烛光交相掩映在他身上,衬得他比平时更加高大、神秘。随着他的行走,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更是充满了张力,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果然,月下看美人,美人会更美。
虽然看不到萧彻的脸,但就萧彻这虎背蜂腰、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就足够称得上一句”美人”了。
更不用提,萧彻那双锐利锋芒的双眼,更是为他增色不少。
谢时蕴后退一步,左手横在胸前,右手托腮,认真欣赏。
“看样子,女郎很满意。”萧彻走到谢时蕴面前停下,左手握着右手腕,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片刻后,又换了一只手。
显然,他只是在借机活动手腕。
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透着别样的雍容和慑人气度,举手投足间自带上位者的尊容。
看向她时,眉峰微敛,眼间藏着睥睨众生的气度和俯瞰世事的沉敛锋芒。
不必高声、不必示威,更不需要大军开道,只站在那里便自带执掌乾坤的气度。
权力果然是最好的滋补品!
哪怕出身贫寒,萧彻身上也不见半点草莽之气,反倒透着骨血里浸出来的矜贵与威严。
他往那里一站,哪怕是顶级门阀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也仍旧夺不走他半分锋芒。
“王爷风姿卓绝、萧萧肃肃、龙章风姿,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主要是,她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呢。
他们只是未婚夫妻,又不一定会成婚。
就算成婚了,也能和离。
满不满意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
萧彻有没有用!
而到目前为止,萧彻在她这里,除了嘴毒、性子恶劣外,其他还算顶用。
所以,凑合用了。
“希望女郎言行一致。”萧彻深深地看了谢时蕴一眼,而后扭头看向王今樾,手往左侧一指:“走?”
王今樾:
很好,他让萧彻不要用招小猫的手势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