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骗你的义务!”
谢时蕴矜持地点头,自信地给出肯定的答复。
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她就白活两辈子了。
“好极!”萧彻大笑一声,抬手就要与谢时蕴击掌为誓:“那便击掌为约!”
他的西北军,不该困于西北!
“君子一诺!”谢时蕴不带犹豫伸手,与萧彻的掌心相击。
手心相触的刹那,两人的目光也对上了。
无言的默契与惺惺相惜,在两人之间流转。
视线相对的刹那,两人眼中都盈满了对对方的欣赏与认可。
确定了,他们是一路人。
谢时蕴很满意,飞快地收回手。
她也不想,可是
谢时蕴调整了一下坐姿,悄悄将手背到身后,在萧彻看不到的角落,在衣服上来回擦拭。
萧彻的存在感太强了,明明只是碰了一下手心,却让她有一种被萧彻的气息包围的感觉。
擦掉!
必须全都擦掉。
谢时蕴将手背在身后,悄悄擦手,萧彻同样把手背在身后,却不是擦拭,而是悄悄握紧。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姑娘家的手能那么小、那么软,像是豆腐一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让人忍不住放柔动作,想要珍视。
这一次的碰触,也让萧彻发现了,谢时蕴的气场再强、气势再盛,仍旧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一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小姑娘。
一个因为他,在建安饱受非议,却坚定认定他的小姑娘。
一个明明有更好、更安逸的前程,却为了他千里迢迢跑来西北的小姑娘。
虽有一些小心思,却信守承诺、有情有义,还很有本事,给西北带来了生机,也给西北军带来的希望。
谢时蕴很好。
他母亲的眼光,很好!
——
谢时蕴没有在西北大营久留,与萧彻、王今樾谈好金川矿脉一行的布置,就离开了。
事实上,要不是王今樾不好出西北大营,此事又要带上王今樾,谢时蕴都不会来这一趟。
事情谈完,自然是立刻走人。不然,留在西北大营,看萧彻那张鬼脸面具吗?
谢邀!
太丑了!
多看一眼,她都嫌眼睛疼。
“不走?”谢时蕴前脚走,萧彻就嫌弃地赶起王今樾。
王今樾一言难尽地看着萧彻:“幸亏你有个好母亲,不然就你这样,得孤寡一生。”
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嫌弃。
阿蕴那样好的女郎,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没有一点人样的未婚夫。
“你就羡慕本王吧。”他确实有一个好母亲。
他母亲到死,都在为他们兄弟二人谋划,甚至用自己的命给他们铺路。
可惜,她低估了人性的卑劣,更低估了世家大族的自私与虚伪。
“并不。”羡慕是不可能羡慕的,就算他真羡慕,他也不会让萧彻知道,不会给萧彻得意显摆的机会。
“行了,我走了,有事让苏唐来找我就行了,我最近不想见你。”他实在不想看萧彻这张鬼脸面具。
本来萧彻就心思深沉,这张鬼脸面具一戴,那更是把心思藏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透一点。
这对他这种习惯性揣摩他人心思的人来说,太累了。
“行。”萧彻嫌弃地摆手,催促王今樾赶紧从他面前消失。
然,等到王今樾起身刚走两步,萧彻又招招手,以招小狗的姿势,把人叫住了:“回来!”
“你招小狗呢!”王今樾没好气地道:“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好歹也是琅琊王氏少主。”
“养不起。”萧彻一脸认真。
王今樾:他合理怀疑,萧彻说他是小狗。
算了,不跟萧彻这狗东西计较。
“还有什么事?”王今樾问道。
“本王是想告诉你,你不必为了面子死撑,随时可以反悔。到时候,本王会告诉谢时蕴,是本王把你绑起来了,不让你去,绝不会让你颜面有损。”看看,他多贴心,就算把王今樾当小狗招怎么了。
“不需要!我若不去,也只是我自己不想去,与任何人无关,任何人也阻止、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他王今樾不需要这种面子,也不在乎世人如何评价他。
他担得起多大的荣耀,就受得起多大的诋毁。
他声名在外,靠的是人品,而非好名声。
名声可以为他所用,他绝不会受名声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