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蕴,寻七必须死,我绝不容许他活着!”
面对萧彻的质问,他确实心虚,但是他不后悔。
不后悔算计萧彻,更不会后悔利用谢时蕴。
只要能杀了寻七,所有的后果,他都可以接受。
王今樾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一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此刻清亮又坚定。
“嗯,寻七确实该死,但该死的不止他一个人。”谢时蕴在心中叹息了一声,为崔折玉。
她觉得,她可以原谅崔折玉喜怒无常、神经病一样的状态了。
经历了那样的背叛和伤害,还能保有清醒,没有黑化,没有报复世家,崔折玉他已经比九成的人都强了。
至少,比她强。
换她,她真能毁天灭地,杀光所有得到过她救助的人。
哪怕那些人是无辜的,她也不在乎!
她活在地狱,那所有人都得陪她一起死,谁都别想活。
“现在,你不还坚定,不跟本王走?”
在这肃穆凝重的氛围下,萧彻突然开口,带着淡淡的嘲讽和傲慢。
谢时蕴:
有些人,就真的很讨人厌。
比如萧彻。
不会看场合不说,还不会说话。
可话又说回来了。
要换作她有三十万大军在手,且这三十万大军只听她一个人的,她也不会看场合,不会说话。
因为,不需要!
“多谢王爷的好意,但用不上。”谢时蕴尽力心平气和地拒绝,并贴心地解释了一句:“我身边的部曲足够保护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他们也就不配拿我发给他们的高俸禄。”
她不是赌气,她是相信自己的手下,也相信自己。
“太平道的信徒,就藏在普通百姓中间,且无所不在,你确定你可以?”萧彻不承认,他是在威胁谢时蕴。
他这是在提醒谢时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什么可不可以的,这一路走来,她不都是靠自己,她不都过来了。
她又不是第一天有未婚夫,先前她一个人,不也好好的。
总不能因为,她现在找到了未婚妻,就一下子变得软弱无能,什么都只能依靠未婚夫了吧。
而且
谢时蕴嫌弃地,睨了萧彻一眼。
这个未婚夫靠不靠得住,她暂时不好下定论,但他手下的兵,那绝对是靠不住的。
想到那些西北军的傲慢,谢时蕴更坚定自己的选择了:“寻七那些人,认为吃了世家子弟,来世就能成为世家子弟。他们一开始,就对崔折玉下手,想来不是因为崔折玉好下手,毕竟比起崔折玉,那些旁支、末流、落魄的世家子弟更好抓。”
“他们抓崔折玉,是因为崔折玉的身份足够尊贵。他们野心很大,来世不仅想要成为世家子弟,还想成为诸如崔折玉、王少主这样的顶级门阀子弟。”
“西北之地,配称一句世家的,一家都没有。像郑家之流,他们应该看不上眼,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对郑家人动手。而王少主身边,一直有高手保护,唯有我”
她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认真地站在寻七这些人的角度,思考了整件事,所以
“我这个陈郡谢氏出身的大小姐,是现下最好的诱饵。”这个结果,显而易见。
谢时蕴下颌轻抬,问:“王少主,要不要赌一把?”
“太危险了。”王今樾不赞同地摇头。
“再危险,能危险过咱们俩孤身闯暗市?”又不是第一回当诱饵,习惯就好了。
“呃”王今樾一时间语塞。
“暗市清了,只代表表面清净了。暗市背后的太平道信徒,才是真正的'暗市杀手',不把他们找出来,不把他们清除干净,西北永远不安全。”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所以她愿意冒一点险,以身为饵,把事情了结了。
“本王觉得,你应该先处理郑家、鲜卑族和羌族。”萧彻提醒谢时蕴,她在西北不安全,不是因为暗市。
真正的根源,是那三家。
“郑家的账,我今晚会连夜查清。到时候”谢时蕴笑了一笑,笑得恶劣又邪气:“放心,我一定给王爷找一个,让天下人都挑不出错的理由,让你把郑家拿到手。”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世家大族出身。
世家大族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世家大家,那就是土皇帝,族中子弟绝不会奉公守法。
只要查,那罪名都不用罗织,保准能查出一箩筐的事。
“我跟你一起,我帮你。”王今樾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