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血气透西北。
一个晚上,西北军抄了七户人家,杀了上百人。
哪怕只是站在门外看着,王今樾都觉得,自己全身都被血气浸透。
萧彻今晚,真的杀疯了!
眼见天要亮了,内心一片麻木的王今樾,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看不出喜怒的萧彻,问道:“还要继续吗?”
“不了,天亮了,该展示成果了。”一个晚上没睡,萧彻的精神仍旧很好,甚至比白日还要精神几分。
很显然,他对今晚的收获十分满意。
而萧彻有多满意,王今樾就有多无力。
他深吸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萧彻一眼,“王爷,我求你做个人吧。整个西北的大户人家,都快被你吓破胆了,你还展示,你这是嫌西北不够乱吗?”
他琅琊王氏虽为当世大族,但能量也是有限的。
萧彻再作下去,西北的混乱,便是他琅琊王氏也无能为力。
“本王杀了这么多猴,总要给那些鸡看看,不听话的下场。”他就是不想西北大乱,才要把昨晚的成果展示出来,最主要的是
“你不救谢时蕴了?”萧彻问。
不把这七家的下场摆出来,怎么能让绑谢时蕴的人乖乖放人呢?
王今樾怔了一下,立刻道:“救,当然救。”
他
他把谢时蕴给忘了。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他怎么忘了, 谢时蕴还在绑匪手中,生死不明呢。
萧彻斜了王今樾一眼,讥讽出声,“看样子,你对谢时蕴也没有多上心。”
“我有时间和精力上心吗?”王今樾气得发笑,“一个晚上,你就让我王家,把弘农杨氏、河东裴氏、 颖川荀氏、范阳卢氏、京兆杜氏、陈郡谢氏全得罪了。”
“哦,还得罪了南地兵马最多的琅琊王!”王今樾一家一家地数过来,越数心越累,“我琅琊王氏原本与琅琊王还有几分交情,在琅琊王的照拂下,我们王家在南地也算有了根基,可现在呢?”
琅琊王是宗室,姓司马名睿,坐拥二十万兵马,凭借天险,在南地偏居一隅,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却有争霸之相。
琅琊王在南地威望颇高,南地当地的大家族,都是他的支持者。
琅琊王欣赏有才气的年轻公子,每年都会举办一到两场点评会。
他会在聚会上,点评天下才子。
王今樾之前没有参加过琅琊王举办的聚会,但琅琊王却在点评会上,评他为“琅琊公子,天材英博,亮拔不群”,可见琅琊王对他的欣赏。
也正是因为此,他才会代替王家,提前去南地布局。
如他预料的那般,琅琊王很欣赏他,一再招纳他入王府为官,被他拒绝后,仍旧不遗余力地为他造势,介绍人脉,帮他王家在南地立足。
他父亲虽未至南地,但他们琅琊王氏,在南地已是数一数二的地位,便是南地当地的氏族也得敬他琅琊王氏三分。
可现在
王今樾看着萧彻,真正是气不打一处来。
毁了!
全毁了!
他去南地,费心经营出来的局面,全废了不说,还有可能反噬他。
王家的根基都要受损了,这种情况下,叫他怎么对阿蕴的事上心?
他真的有心无力。
王今樾叹气,露出一个命很苦的笑。
他就不该来西北,来了也不应该去找萧彻。
萧彻克他!
“就这么点事儿,也值得你放在心上。”萧彻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忘了,你手上的筹码?”
“筹码?王爷,你吗?”萧彻人在西北,手中有兵马又如何。
远水救不了近火。
“火、药!”萧彻的声音嘶哑有低沉,哪怕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的认真。
“这”王今樾先是皱眉,显然不认同。
但只一瞬,他就豁然开朗,“不失为一个好方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其成为众矢之的,不如把所有人都拉进来,让他们承我王家这个情。”
看在火药的份上,那几家也不会在意,西北一个偏远旁支的死活,和损失的些许利益。
想到了破解王家危机的法子,王今樾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萧彻,“看样子,王爷你是对阿蕴志在必得了。”
应该说,萧彻对谢时蕴手中,那个更强的火药方子志在必得。
不然,就萧彻这个心眼小、脾气坏的家伙,怎么会舍得让他把火药方子散出去。
“这乱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