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跟一群死人解释。
若非要解释不可,那就等来年清明,她去他们的坟头上解释好了。
“去拟降书,把你们要的官职写上,落印,我让人送进宫。”再次用石勒震慑住这群叛军,谢时蕴不客气地下令催促。
这一次,没有人说不。
石勒的心腹,倒是想要试着救出他。可其他叛军将领和小头目,根本不给他们靠近谢时蕴的机会。
要不是谢时蕴阻止,那些人还想把石勒的心腹赶出去。
不过,为了保证他们不会坏事,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听从谢时蕴的建议,把两人堵嘴绑了起来,丢在一旁。
——
这群叛军小头目和将领,都是大老粗,大字不识一个。
降书得找军师来写。
叛军大营有好几个军师,但最有本事的就是苏唐。
一提让人写降书,小头目和将领就想到了他。
苏唐很快就被带了进来,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萧彻。
谢时蕴不认识苏唐,但她认识萧彻。
天知道,看到萧彻低眉顺眼,站在苏唐身后的刹那,谢时蕴有多么诧异。
好在,她习惯了在人前装,而萧彻向来没有表情,更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下,就默默地移开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叛军没有发现谢时蕴的异常,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苏唐身上。
有几个自认有心眼的,还拉着苏唐问朝廷最大的官职,是不是三公和九卿?那些世家权贵是不是只有三四品的官职?
得到苏唐肯定的答复后,一群叛军将领和小头目放心了,知道谢时蕴没有骗他们。
苏唐知道谢时蕴在石勒的营帐。
他被拉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会见到什么惨不忍睹的画面,还想着要不要想办法,劝王爷救一救谢时蕴,没想到
厉害呀!
从这群叛军将领和小头目的话语中,分析出发生了什么事的苏唐,暗暗看了谢时蕴一眼。
谢时蕴正好看过来,朝他点了点头。
苏唐心一虚,连忙移开眼。
一移开,就觉得不对了。
他心虚什么?
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谢时蕴的事。
石勒问朝廷要谢时蕴的时候,他还阻止了呢。
他是好人!
而且,谢时蕴不是也没事嘛。
苏唐这么一想,顿时底气十足的回视过去。
可谢时蕴早已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萧彻。
萧彻此人,气势极强。
哪怕伪装成一个小兵,低着头不说话,那高大的身形也异常突兀。
谢时蕴不知道,萧彻混进叛军大营要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只希望,萧彻不要坏她的好事。
她这一眼,是在看萧彻,也是在警告他。
警告萧彻不要坏她的事。
萧彻回看了她一眼,而后微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看着就不好惹中又透着一点乖巧。
很矛盾,但确实同时出现在萧彻身上。
谢时蕴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她看了一眼脚下半死不活,还有两口气的石勒,将人踢到一边,而后坐到了石勒的椅子上。
整块虎皮铺就的大椅子,坐着不怎么舒服,但却有一种天然的霸气。
谢时蕴坐在上面,霸气外露。
哪怕她手上抱着一个孩童,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场。
如同主宰天下的王者。
就是缺了一点野心。
萧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退到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进来,只是不放心谢时蕴。
确定她无事,他也就安心了。
——
有苏唐出手,降书很快就写好了。
谢时蕴扫了一眼,满意地点头,“不错。”
“女郎满意就好。”苏唐莫名感到骄傲,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谢时蕴不理解地斜了苏唐一眼:降书写得好,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脑子有病!
谢时蕴嫌弃地收回目光,喊了一声,“谢一。”
“女郎。”提前一步混进叛军大营的谢一,穿着叛军的军服走了进来。
“这,这”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指着谢一,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你,你居然在我们军中安插了人。”
谢时蕴理直气壮地开口,“不安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