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正死了!
为救司马启而死。
叛军中有一神箭手。
他的目标是守城的主将。
在攻城的时候,一直隐在暗处,静候最佳的射箭时机。
为了守城,司马启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耿正也带伤上城墙。
两人一直密切关注着城下的战局,根本没有注意到,有弓箭手在暗处等着放冷箭。
叛军的第一波攻城战结束,司马启上前查看战况。
就在这时,三支暗箭破空而来,直击司马启的面门。
司马启避无可避,他身后的亲兵亦是来不及。
眼见长箭就要射中司马启,一旁的耿正连一丝犹豫也没有,猛地扑向司马启,将司马启撞开。
“噗嗤!”
长箭整个没入耿正的心脏。
鲜血涌出。
耿正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倒下了。
司马启跌坐在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耿正,阴柔的面容满是错愕与不解:说好了不会的呢?
为什么?
司马启很想问个明白,可惜,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耿正死了,毫无预兆。
——
司马启缓缓站起来,冷漠地下令,“抬下去,好好安葬!”这是他现今,唯一能为耿正做的。
“是。”司马启的亲兵迅速上前,将耿正的尸体抬了下去。
攻城死人,守城也同样死人。
这两天死的人太多了,守城的士兵已经麻木了。
哪怕死的是耿正,是宿卫军总指挥使,他们也没有一点波动。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也快死了。
如果援军不来,他们会死得更快。
同样的,司马启也没有把太多情绪,放在耿正的死上。
他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心力。
叛军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城,且比之前更猛烈。
依司马启的判断,若无援军,最多两个时辰,城门就要破了。
司马启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冷静地下达各种命令,同时继续命人进宫求援。
——
数十万叛军联合起来,以车轮战的方式,不停歇的攻城。
东城门只有一万兵马。
面对叛军接连不断的攻城战,守城的将士别说睡觉了,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从昨天开始,司马启就不断派人进宫求援,可朝廷却没有派一兵一卒过来。
甚至,面对司马启增援的请求,朝堂上的那些大人们,讨论的都不是要不要增援,而是在讨论司马启犯了多大的错。
朝堂上的大人们,一致认为,是司马启和耿正贪功冒进,带人反攻叛军,惹怒叛军,才会引来叛军疯狂攻城。
除此之外,他们还认为,是司马启和耿正的反杀,给了叛军威胁,让一盘散沙的叛军突然变得紧密起来,不再内斗,而是专心攻城。
总而言之,朝廷有此危机,守不住建安,全都错在司马启。
“此乃汝南王世子一人之错,若建安城破,罪在汝南王世子。”
“汝南王世子引叛军攻城,祸国殃民,致使大晋国祚不稳,请陛下治汝南王世子死罪。”
“臣请陛下,治汝南王世子死罪。”
一众朝臣们齐齐叩首,声音哀泣悲壮。
实则,他们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他们为何迟迟不走?
为何一定要留到最后才走?
他们怕提前走了,引得城中百姓大乱,无法控制局面。
但这只是其一。
他们最怕的是遗臭万年,成了史书上亡国弃城的奸臣。
他们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背负”亡国骂名的人。
最合适的人选,当然是皇帝。
但皇帝同样精明,不愿意背负这个骂名,一直在负隅顽抗,挣扎求生,一直不肯主动提出弃城南渡。
皇上不提,他们这些当臣子也不敢提。
谁提了,这千秋骂名就在谁身上。
大家一直僵持着,可内心都无比着急,生怕最后为名声所累,跑不掉。
现在司马启站出来,做了这个“破国”的奸臣,他们怎么可能会救他。
他们要司马启死,要把司马启钉死在耻辱柱上。
建安城破是必然的。
弃城南渡也是必然的。
皇上一直在挣扎,为的是权力,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现在,建安城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