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把该说的都说了,就不再吭声,只抱着牌位,一脸肃穆地朝皇宫走去。
但她不说,路人却忍不住围在她左右,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凑热闹是人的天性,看到谢时蕴这一群人,不知情的路人都凑了过来。
听了前因后果,一群人义愤填膺,“什么?汝南王疯了吗?他拿人炼丹就算了,外面多的是流民和奴隶,他花银子买就是了,怎么能拿世家贵女炼丹。这还有没有人性了?”
“连世家贵女都被皇室拿来炼丹,那咱们呢?”
“放心吧,人家王爷可能看不上咱们一身脏肉。咱们的肉,哪有世家贵女的肉香嫩。”
“你们听说没有,汝南王还拿刚出生的孩子炼丹,说是干净的纯阳之体。咱们的肉臭,汝南王看不上,那孩子的呢?”
“可咱们能怎么办呢?咱们一群贱民,就算被拿人炼丹,也不会有人管咱们的死活。”
“谁说咱们没办法,咱们可以跟着女郎,帮女郎壮声势。”
“你们蠢呀,咱们一群贱民,能壮什么声势。咱们没有能力,那琅琊王氏、兰陵萧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那些个世家本事大呀。”
“今天汝南王能对陈郡谢氏贵女下手,明天就能对他们下手,咱们去找那些世家,把这事告诉那些世家。”
“有用吗?”
“有没有用的,做了再说。”
“说得好,有没有用做了再说。我三舅一家是萧家的家奴,我去找我三舅,给萧家传信。”
“我隔壁邻居的女儿,嫁给了卢家一个管事做续弦,我也去试试。”
“我在崔家下人最喜欢去的茶楼干活,我现在就去茶楼看看,指不定还能碰到人。”
"去,咱们都去,实在不行,咱们就在他们家门口大喊。只要我们人多,喊得够大声,就肯定能听到。"
围在谢时蕴身边的百姓,瞬间少了大半。
这群人或是义愤填膺,或是为了凑热闹好玩,纷纷朝各个世家奔去。
一时间,街上的人都少了大半。
随谢时蕴回来的五个部曲,看着谢时蕴几句话,就挑起百姓站在他们这边,忍不住出言问:“女郎,你是不是早有预料?”
谢时蕴点头,眼中透着一丝悲凉,“没有人,会对他人的苦难感同身受,除非他们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可是,一群百姓而已,他们的愤怒是没有用的。”就如同他们,他们也为甘严寺的事愤怒,可除了愤怒,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有没有用,用了才知道。”世家权大,百姓人多。
人多,声势就大,司马家就没法轻易捂嘴。
权大
谢时蕴垂眸,掩去眼中的算计。
从古至今,皇权与世家即是相辅相成,也是相互对立。
世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皇权的机会。
她都把机会送到他们手上了,她就不信,那些世家大族舍得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
就算世家大族不来,她也不怕,她还有
谢时蕴看了一眼手中的牌位,默默地将牌位露出来。
她还有谢家祖宗保佑呢!
谢时蕴带着一群,为她壮声势的百姓,来到皇宫外。
此刻,各个世家也收到了,汝南王要拿陈郡谢氏贵女炼丹的消息。
“荒唐,这不可能。”
“外面多的是贱民,一块饼子就能买一个人。汝南王是多没脑子,才会放着免费的‘人材’不用,反倒朝世家贵女下手。他嫌命长,不想活了吗?”
没有一个世家的人,认为外面传的,汝南王要拿谢时蕴炼丹是真的。
就连知晓甘严寺一切的崔折玉,也不信,“给汝南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世家的人。”
相比起来,崔折玉更认为,这是谢时蕴在谋权,“谢时蕴倒是善谋,不放过任何一个争权的机会。可惜,她太弱了,便是以身入局,也只能得一丝残渣胜羹。”
然,当他收到崔家部曲的传信,证实传言是真时,崔折玉整个人都傻了,“汝南王他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随后,他又招来崔十二郎,“你确定与刘昭华合作的是汝南王?而不是汝南王府的其他人?”
刘昭华那女人邪门得很,连他都看不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跟汝南王一个蠢货合作。
“少主,我的人亲眼看到,她与汝南王一起进了书房。之后汝南王就出来,匆匆去了甘严寺。”崔十二郎据实以答。
“刘昭华呢?她什么时候走的?”能在一夜之间,把谢时蕴被叛军凌辱的谣言,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