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学弟,眼前这片洋槐林是学校二十多年前栽的。
民国时期,不少进步学子在此读书论道、探讨农事。
新中国成立后,历届老生也偏爱在此背书、讨论育种课题。大家习惯称此地为“小林地”。
每到洋槐花开花时,食堂都会制作时令菜肴,先前咱们入校时路上看到槐树都是国槐,这一片都是洋槐,二者虽然相似,最明显的区别就是枝干上的刺,大家可以先看看!等吃完饭,再好好逛逛!”
穿过试验田,进入洋槐林,陈浩然驻足介绍了起来。
一众新生见此纷纷上前观察了起来,赵世安想到刚进校时,学长跟他说学校有片洋槐林,想必就是此地。
眼前这片洋槐树干粗壮敦实、枝桠舒展交错,连片成林。午后的树林很是凉爽,地上还有不少枯枝落叶。
赵世安看了一圈发现林地不大,占地约三四亩,整个地形呈长条状,东西长七八十米,南北宽二十多米,道路穿林而过。
“学长,这洋槐林看着也不多,我刚才数了也就六七十棵,就算开花也做不了几顿吧?”
许志国说着看向了陈浩然和吴庆山。
“志国说得不错!要不说叫小林地?就是因为它小!
出了学校,北侧的望海楼有970亩地都是咱们学校的,学校占地才四百亩,光是望海楼就顶学校两个半大,那儿有林学教授种的大片洋槐林,当年一次就种了八千株,存活六千多棵,历经战乱到现在还有上千棵!这么多树洋槐花肯定让你们吃个够!”
“我滴乖!上千棵,这也太多了吧!”
江海涛闻言很是惊讶。
“哈哈!这算啥,咱们学校可是全国最早的农业大学,家底还是有的。
走吧!咱们先去吃饭!”
看着一众新生的反应,陈浩然和吴庆山暗乐不已,当年他们入学时,也是如此。
要是让这些新生知道学校的底蕴那还了得?
一众新生闻言赶忙跟上。
穿过洋槐林,视野豁然开朗,一座钟楼出现在眼前。
“各位学弟,这是钟楼,也是咱们学校的地标!
你们别看这石砌基座斑驳粗糙,可是历经四十多年的风雨冲刷。
1912年钟楼落成之后就一直在学校里”
路过钟楼时,吴庆山随口介绍了起来。
赵世安闻言看去发现表层石灰尽数剥落,上面的建校纪年都已经有些模糊。
楼顶的木梁有不少修补的痕迹,正中悬挂着一口青褐色的大钟。
大钟很大,长一米多,是经典喇叭钟的造型,上窄下宽,钟口直径接近一米,钟顶是铸一体式的方形吊耳,中间穿着粗麻绳悬挂在钟楼顶层木梁上。
“这口黄铜大钟是学校唯一一个统一报时工具。
全体师生的作息,全由这口大钟来管理。
学校专门安排了校工专职守钟,卡准时间后会敲响大钟。
撞击时,钟声浑厚低沉,能覆盖整片试验田、畜牧场与宿舍区。
学校有两套敲钟规则,上课、下课、熄灯用固定分段钟;早中晚三餐开饭、清晨起床则敲急促连绵的乱钟。
清晨,六点起床洗漱吃早饭、十二点吃午饭、傍晚五点半晚饭,再加上全天八节课程的预备、下课信号,一日十余次钟声回荡在全校。
不论乱世动荡、还是建国新生,数十年间钟声从未停歇!”
陈浩然接过话茬详细介绍了大钟的作用和重要性。
赵世安闻言很是惊讶,没想到农大的报时工具居然是口大钟,大学不应该是电铃和大喇叭吗?
没想到还用这么古老的报时工具,看着这口大钟,总觉得有种来了古代的感觉。
“学长,这钟可真厉害!居然能传遍全校!”
“这口大钟长一米一,直径90公分,不但可以覆盖全校,校外的望海楼实验场也能覆盖!大喇叭都喊不这么远!”
“学长,咱们学校就这么一口大钟吗?万一敲错了咋办?”
“放心,不会的!工作人员都是老师傅了!”
看着眼前的大钟,新生们好奇不已,拉着学长请教起来,陈浩然和吴庆山一一回应。
等到众人都没问题了,这才带着同学们继续去往食堂。
走过钟楼,穿过堆放锄头、耙子、育种试验竹架、播种农具的仓库,路边还堆着不少装有农家肥的麻袋,气味很是明显。
陈浩然和吴庆山边走边介绍,过了仓库房,又往前走了几十步,视野开阔了不少,土路尽头就是整片校园南区最显眼的砖木大平房——一号食堂。
食堂外围是一片空旷的泥地,靠墙搭着一长排露天洗碗池,池边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