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王三强问。
“想以前。”覃晓敏抹抹眼睛,“他爹,你还记不记得,咱家最困难的时候,连买盐的钱都没有,你去山里打猎,差点让熊给拍了……”
“记得,咋不记得。”王三强感慨,“那时候真难啊。但现在好了,咱们熬过来了。”
“嗯,熬过来了。”覃晓敏用力点头。
夜里,王三强睡不着。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心里思绪万千。前世今生,两段人生,两种境遇。前世他碌碌无为,孤独终老;这一世他家庭美满,事业有成。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弥补遗憾,创造幸福。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要的不仅仅是自己家的幸福,而是整个屯子、整个兴安岭乡亲们的幸福。合作社要发展,山林要保护,文化要传承……路还很长。
第二天一早,合作社大院人山人海。全屯能来的都来了,老人拄着拐杖,妇女抱着孩子,年轻人兴奋地张望。主席台上摆着一张大桌子,桌上堆着六摞崭新的钞票——十元一张的,捆得整整齐齐,像六座小山。
阳光下,钞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里,那是希望,是收获,是奋斗的果实。
王三强走上主席台,拿起铁皮喇叭:“乡亲们!安静!”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是咱们合作社年中分红的日子!”王三强声音洪亮,“经过半年的努力,咱们合作社取得了辉煌的成绩!总收入三十七万八千八百五十四块三毛二!净利润十万三千块!”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覃晓敏拿着名单,开始点名:“张桂花!”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颤巍巍走上台。她是寡妇,男人早逝,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以前是屯里最穷的,现在在合作社食堂工作,勤快能干。
“张桂花,工分一千二百,入股五股,应分五百二十八块六毛!”王三强数出钱,递给她。
张桂花接过钱,手抖得厉害。她数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哇”一声哭了:“三强……谢谢……谢谢……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张婶,这是你应得的。”王三强说,“好好干,以后会更多。”
“嗯!嗯!”张桂花擦着眼泪,小心翼翼地把钱包在手帕里,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李铁山!”
李铁山大步上台。他是合作社副理事长,工分最高,入股也多。
“李铁山,工分两千八百,入股二十股,应分一千零五十块!”王三强数出厚厚一摞钱。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一千块!在1985年,这是巨款,能盖三间大瓦房!
李铁山接过钱,眼睛也红了:“三强,俺……俺不知道该说啥……”
“啥也别说,继续干!”王三强拍拍他的肩。
“赵老四!”
“陈明!”
“王大民!”
“王四平!”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一个个社员上台领钱。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合作社大院里,成了欢乐的海洋。
王三强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让汗水变成收获,让希望变成现实。
轮到王大民时,他低着头上台。去年他犯了错,差点毁了合作社,现在想起来还羞愧。
“王大民,工分一千五百,入股十股,应分六百三十块。”王三强数出钱。
王大民接过钱,突然给王三强鞠了一躬:“三弟……哥对不起你……”
“大哥,过去的事不提了。”王三强扶起他,“好好干,咱们还是一家人。”
“嗯!”王大民用力点头。
王四平也上台了,他领了五百四十块。这个曾经偷拿合作社东西的四弟,现在在合作社当保管员,干得不错。
“三哥,俺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王四平说。
“好。”王三强欣慰地点头。
分红持续到中午。一百二十户,户户有份,最少的三百多,最多的一千多。领到钱的社员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怎么花这笔钱。
“俺家要买台收音机,听说能听新闻听戏!”
“俺要给闺女买件呢子大衣,她在县里上学,不能让人笑话。”
“俺想攒着,等秋天盖新房,砖瓦房!”
“俺想买头小猪崽,养到过年杀了吃肉!”
王三强听着大家的计划,脸上露出笑容。这就是老百姓最朴实的愿望:吃饱穿暖,住上好房子,让孩子有出息。而他,正在帮助大家实现这些愿望。
分红大会结束后,王三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