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的兽患解决后,王三强的生活短暂地恢复了平静。山货行的生意愈发红火,有了林场这条稳定的供货渠道,货源充足,种类也更丰富了。鹿场的建设在王二民的督促下进展顺利,地基已经打好,开始搭建鹿舍的框架。
这天下午,王三强正在山货行后间整理新收上来的一批椴树蜜,浓郁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王念恩在一旁帮忙擦拭装蜜的陶罐,动作仔细又认真。
忽然,前店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伙计的招呼声。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闯了进来。
来人是个鄂伦春族打扮的年轻汉子,穿着狍皮缝制的“苏恩”(皮袍),腰间挂着猎刀,脸上带着焦急和疲惫,正是乌娜吉的哥哥,巴图鲁。
“安达(朋友)!王三强安达!”巴图鲁一眼看到王三强,用生硬的汉语急切地喊道,右手抚胸行了个礼。
王三强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中的蜜罐,迎了上去:“巴图鲁兄弟?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他注意到巴图鲁的皮袍上有几道明显的撕裂痕迹,沾着尘土,像是经过一番搏斗。
“狼!是狼群!”巴图鲁语气急促,眼神里带着愤怒和后怕,“我们部落的猎场,来了很大一群饿狼!至少有二三十头!领头的是一头白毛的老狼,狡猾得像山鬼!它们咬死了我们好多驯鹿,还……还伤了两个人!乌娜吉她……她为了救额尼(母亲),胳膊被狼爪抓伤了!”
“什么?!”王三强眉头紧锁,乌娜吉受伤的消息让他心头一紧。他知道,对于世代以狩猎和驯鹿为生的鄂伦春人来说,如此大规模的狼群是致命的威胁。驯鹿是他们的财产和交通工具,狼群肆虐,等于在刨他们的根!
“乌娜吉伤得重不重?”王三强沉声问道。
“流了很多血,但额尼用草药给她包扎了,暂时没事。”巴图鲁说道,眼神恳切地看着王三强,“王三强安达,我们知道你是最强的猎手,连山里的熊王都不是你的对手!族长让俺来请你,帮我们除掉狼患!部落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王三强没有丝毫犹豫。于公,乌娜吉和她的部落对他有友谊,上次在鄂乡也受到了热情款待;于私,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受难,而且,对付危害巨大的狼群,本身也是猎人的责任。
“行!这个忙俺帮了!”王三强斩钉截铁,“你稍等一下,俺准备点东西,马上跟你出发!”
他立刻转身,对王念恩吩咐:“念恩,你立刻回家,告诉你娘,俺要去鄂伦春部落一趟,办点急事,让她别担心。再去告诉你二伯,让他看好鹿场和店里的事。”
“哎!爹,你小心!”王念恩懂事地点头,转身就跑出了店门。
王三强则迅速开始准备。五六半自动步枪是必须的,对付成群结队的狼,半自动火力至关重要。开山刀、绳索、足够的弹药、驱寒的烈酒、伤药、还有他特制的一些对付野兽的饵料和工具。他还带上了那把强弓,在复杂林地环境下,弓箭有时比枪更灵活。
准备停当,王三强对巴图鲁说:“走!”
两人出了店门,巴图鲁牵过两匹鄂伦春猎马,其中一匹正是王三强上次骑过的那匹枣红马。两人翻身上马,巴图鲁一抖缰绳,骏马嘶鸣一声,朝着城外鄂伦春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巴图鲁详细讲述了狼群的情况。这群狼是今年开春从更北边的原始林区迁徙过来的,异常凶狠狡猾。领头的是头罕见的白毛老狼,经验极其丰富,几次设伏都被它识破。狼群专挑夜晚袭击部落外围的驯鹿圈,行动迅速,咬死猎物后并不立刻吃掉,而是拖走,似乎在储备食物,行为十分反常。
“那白毛老狼,像能看懂我们的陷阱一样!”巴图鲁恨恨地说,“我们挖的陷坑,它都能绕着走!下的套子,也都被它破坏了!”
王三强默默听着,心中对这次行动的难度有了更清晰的评估。这不是普通的狼群,而是一群被经验丰富的头狼带领着的、适应了与猎人周章的悍匪。
快马加鞭,赶到鄂伦春部落时,已是傍晚。夕阳给仙人柱和周围的桦皮帐篷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红色。部落里的气氛明显压抑,看不到往日孩子们嬉闹的场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气味。几个受伤的猎人坐在帐篷外,由族里的老人帮忙换药,看到巴图鲁带着王三强回来,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乌娜吉的父亲,部落的老族长恩特哈大叔迎了出来。这位平日里精神矍铄的老猎人,此刻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忧色。
“王三强安达!感谢你像天上的雄鹰一样飞来相助!”恩特哈大叔紧紧握住王三强的手,声音沙哑。
“恩特哈大叔,别说客气话。乌娜吉怎么样?带俺去看看。”王三强说道。
恩特哈大叔点点头,领着王三强走进一个最大的仙人柱。里面点着松明,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