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连滚带爬地逃回他们的窝点——县城西头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心有余悸地把在山货行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他把王三强形容得如同凶神恶煞,把自己两个手下的惨状描绘得淋漓尽致。
“雕哥!那王三强太他妈嚣张了!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还说……还说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黑虎跪在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的壮汉面前,哭丧着脸告状。这壮汉就是县城混混里颇有名气的“座山雕”,真名叫啥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心狠手辣,手下聚了十几号人。
座山雕眯着三角眼,手里盘着两个锃亮的铁核桃,听完黑虎的叙述,脸上横肉抽搐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发作。他能在县城混出名头,靠的不光是狠,还有脑子。
“王三强?就是那个开山货行,最近又搞船打渔的猎户?”座山雕沙哑着嗓子问。
“对对对!就是他!”黑虎连忙点头,“雕哥,这口气咱不能忍啊!要不以后咱还咋在县城混?”
座山雕沉默了片刻。王三强这个名字他最近没少听,知道这人有点本事,不是普通庄户人。但他座山雕的威严也不能轻易被挑衅,否则底下人心就散了。
“废物!”座山雕一脚把黑虎踹开,“三个人让人家一个给收拾了,还有脸回来哭?滚一边去!”
他站起身,在昏暗的砖窑里踱了几步,对旁边一个戴眼镜、显得有点斯文的瘦子说:“军师,你怎么看?”
那被称为“军师”的瘦子推了推眼镜,阴恻恻地说:“雕哥,这个王三强,是块硬骨头。硬碰硬,咱们就算能拿下,损失也不会小。而且他现在生意做得大,跟公社、林场那边好像也有些关系,闹大了对咱没好处。”
“那你说咋整?这面子就不要了?”座山雕不满地哼了一声。
“面子当然得要!”军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不能明着来。他不是有船吗?咱可以在他运货的路上做点文章……或者,等他落单的时候……总之,得让他知道,在这县城做生意,不拜咱这座码头,寸步难行!”
座山雕想了想,觉得有理,点了点头:“成!就按你说的办!先给他点颜色瞧瞧!黑虎!”
黑虎赶紧又爬过来:“雕哥您吩咐!”
“带几个人,这几天给俺盯紧了王三强和他那店!还有他那条破船!找到机会,就给俺狠狠弄他一下!记住,别留下把柄!”
“是!雕哥!”黑虎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山货行周围果然多了些鬼鬼祟祟的身影。王三强心知肚明,但他不动声色,只是暗中加强了戒备。他让王二民从屯里又找了两个信得过、身手不错的本家侄子,白天在店里帮忙,晚上就住在店里守夜。他自己更是枪不离身,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这天傍晚,王三强从店里对完账,准备回家。他像往常一样,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在回城西新家的路上。这条路相对僻静,要穿过一片小树林。
就在他刚进入树林没多久,前后突然窜出来七八条黑影,手里都拿着棍棒、链条之类的家伙,把他前后堵住了!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脸上还带着淤青的黑虎!
“王三强!你他妈挺能躲啊!今天看老子不废了你!”黑虎仗着人多,又恢复了嚣张气焰,挥舞着手里的铁棍骂道。
王三强停下脚步,目光冷静地扫过围上来的人。对方有八个,都是二十郎当岁的青壮混混,一个个面露凶光。他缓缓把自行车支好,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黑虎,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王三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少他妈废话!给俺打!”黑虎不想再多说,生怕夜长梦多,一声令下,七八个混混挥舞着家伙就冲了上来!
面对围攻,王三强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他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一窜,避开正面砸来的铁棍,左手闪电般扣住一个混混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伴随着惨叫,那混混的手腕应声而断,铁棍“当啷”落地!
几乎同时,王三强右肘如同重锤,狠狠向后撞去!正中身后一个想偷袭的混混胸口!
“噗!”那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软软滑落,不知死活。
王三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行云流水,每一招都简洁、狠辣、有效!他充分利用树林的环境,身形飘忽,在棍棒链条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声!
他夺过一根铁棍,反手就砸在一个混混的膝盖上!
侧身避开链条横扫,一脚踹在另一人的裤裆!
有个混混想从背后抱住他,被他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些平日里欺软怕硬的混混,哪里见过如此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