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县里正式通知下来,要组建代表队参加明年的全省狩猎大赛。王三强作为新科魁首,自然成了队长的热门人选。
这天他正在院里教覃晓敏认字,公社孙部长骑着自行车来了,车把上还挂着两条大鲤鱼。
三强,好消息!孙部长一下车就嚷嚷,县里决定由你当队长,带队参加省赛!
覃晓敏忙起身倒茶。王三强接过鱼递给媳妇,问道:队员都定下了?
初步定了八个,孙部长掏出名单,有你认识的老赵、老孙,还有林场推荐的两个好手,另外
他压低声音:县领导特意交代,要带两个少数民族队员。鄂伦春族和鄂温克族各一个。
王三强点点头。前世他就知道,这些世代生活在山林里的民族,狩猎本领非同一般。
三天后,所有队员到公社集合。赵老四和孙福贵早早来了,看见王三强就咧嘴笑:队长!往后俺们就跟你混了!
林场来的两个猎手一个叫陈大山,一个叫李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背着崭新的猎枪,脸上带着傲气。
王队长,陈大山说话带着官腔,我们在林场都是专业护林员,狩猎经验很丰富。
王三强只是点点头:待会儿进山看看真本事。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个少数民族猎手。鄂温克族的巴特尔是个壮硕的汉子,穿着鹿皮坎肩,腰挎猎刀,看人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鄂伦春族的乌娜吉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身材矫健,背着一张桦木弓,箭囊里插着十几支羽箭。
女人也能打猎?李强小声嘀咕。
乌娜吉似乎听懂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突然张弓搭箭。的一声,箭矢擦着李强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杨树上——正中一只知了的翅膀。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三强带头鼓掌:好箭法!
乌娜吉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孙部长宣布训练计划:未来一个月,你们要在老黑山进行集训。王三强任队长,负责一切训练事宜。
进山第一天,王三强就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天没亮就把大家叫醒,每人发了一根麻绳:今天练攀岩。
攀岩?陈大山皱眉,我们是猎手,又不是猴子。
不会攀岩,怎么追岩羊?怎么采崖参?王三强二话不说,率先爬上陡峭的岩壁。
乌娜吉和巴特尔显然很擅长这个,灵活得像山猫。赵老四和孙福贵虽然年纪大,但经验丰富,也勉强跟得上。最惨的是陈大山和李强,爬了不到十米就滑下来,手上磨出了血泡。
队长,这太危险了!李强抱怨道。
王三强从岩顶垂下绳子:系在腰上,我拉你们上来。
训练间隙,王三强注意到乌娜吉总是一个人坐在远处擦拭弓箭。他走过去,用刚学会的鄂伦春语打招呼:你好。
乌娜吉惊讶地抬头:你会说我们的话?
只会几句。王三强在她旁边坐下,你的箭法很好。
跟我阿爸学的。乌娜吉语气缓和了些,他说,好猎手要像风一样轻,像鹰一样准。
王三深有同感:你阿爸说得对。
另一边,巴特尔正在展示他的追踪技巧。他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回来就能说出刚才有什么动物经过,大概多大,往哪个方向去了。
神了!赵老四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本事咋学的?
巴特尔傲然道:我们鄂温克人,生下来就会认脚印。
晚上宿营时,王三强把大家聚在一起:从明天开始,咱们分组训练。老赵和老孙一组,大山和强子一组,巴特尔和乌娜吉一组。我轮流跟各组行动。
陈大山忍不住问:队长,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
因为比赛时可能会走散,王三强看着众人,我要确保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接下来的训练更加艰苦。王三强带着大家练习潜伏、追踪、设陷阱,甚至教他们如何在野外辨别草药治病。
队长,你咋懂这么多?孙福贵忍不住问。
王三强笑笑:多跟老猎人学,多看多问。
其实这些都是前世积累的经验。他走南闯北那些年,跟各地的猎手学了不少绝活,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训练到第十天,出了意外。李强在追一只兔子时踩空,摔进了捕兽坑。等大家把他救上来,右腿已经肿得老高。
完了,李强哭丧着脸,这下参加不了比赛了。
王三强检查伤势后,采来几种草药捣碎敷上: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按时换药,一个月能好个七八成。
真的?李强将信将疑。
我们鄂伦春人祖传的伤药,乌娜吉突然开口,很灵验。
果然,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