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灿好不容易从橘子的“审问”中脱身,离开魂导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走在返回逆命谷的路上,脑海中还回荡着橘子那句“比比东的良心有没有我大”的灵魂拷问,不由得苦笑摇头。
女人的攀比心啊,真是无处不在。
哪怕是橘子这种专注事业的姑娘,一旦吃起醋来,也能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一天后。
罗灿再次来到逆命阁时,叶轻语已经将名单分类完毕。
她将两份名单递给罗灿,说道:“阁主,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名单分成了两类。红色标注的是已经接近堕落、危险性较高的魂师,共有十二人,蓝色标注的是被邪性困扰但尚未完全失控的,共有九人。”
罗灿接过名单,粗略扫了一眼。
红色名单上的名字,每一个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罪行记录——杀人、抢劫、甚至还有几个犯下了灭门惨案。
这些人,已经和邪魂师没什么区别了,只是还没有完全被邪性吞噬理智。
而蓝色名单上的九人,则大多是近期才开始出现邪性症状的虽然也有过激行为,但还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红色名单上的这些人,发布到任务堂去吧。”罗灿将红色名单递还给叶轻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按照危险程度分级,让弟子们组队去处理,能活捉就活捉,实在不行——就地格杀。”
叶轻语点了点头,接过名单。
对于这些即将堕落的邪性魂师,她也没有丝毫同情。
“至于蓝色名单上的这些人——”罗灿看向站在一旁的叶骨衣和赵岩,“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们,说服他们跟我们走,如果他们愿意配合,就带回来。”
“赵岩,你亲身经历过邪性的折磨,也体验过被解脱后的感觉,你最懂得那些人需要什么。”罗灿看向赵岩,认真地道,“你的任务,就是用你的经历去说服他们,让他们知道,被邪性控制不是唯一的路,他们还有选择。”
赵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抱拳道:“属下定不辱命!”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他曾经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在黑暗中挣扎,看不到希望。
是大人给了他新生。
现在,轮到他去拉那些还在泥潭中的人一把了。
罗灿又看向叶骨衣:“骨衣,你能感应到武魂中的邪性,你的任务是甄别,确认目标是否真的还有挽救的可能,如果已经彻底堕落,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标记位置,让阁内的弟子来处理。”
叶骨衣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我明白了,谷主。”
“好了,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吧。”罗灿摆了摆手:“叶首席会给你们准备好路上的物资和盘缠。”
两人领命而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罗灿和叶轻语两人。
“阁主,还有一件事。”叶轻语从桌案上拿起一封信函,递到罗灿面前,
“今天下午收到的,来自天斗城的密信。”罗灿接过信函,拆开封蜡,展开信纸。
信是雪清河寄来的。
信中提到,天斗帝国最近收到消息,星罗帝国似乎正在秘密调动人手,向天斗帝国边境集结,目前已经有一支小队进入了法斯诺行省,正在打听逆命阁的消息。
此外,雪清河还在信中提到了另一件事——唐月华最近频繁出入他的大皇子府,话里话外都在问关于逆命阁的事,特别是关于魂导器,她特别留意。
“唐月华”罗灿看完信,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女人,貌似是昊天宗放在外面的眼睛和耳朵,而且也负责给昊天宗收集物资。
这个女人这么关注逆命阁以及魂导器,那么绝不是无的放矢。
毕竟几个月前,他逆命阁的程刚和灵鸢两人,带着两件九级魂导器,不仅杀死了两位昊天宗长老,还搞死了一批昊天宗弟子。
这笔账,昊天宗不可能不算。
唐月华这个时候跳出来,怕是来探底的。
“叶首席,你让雪清河吊着她点,给她一些假情报啥的。”罗灿将信收入怀中,“还有,多多关注她的动向,让雪清河弄到点关于昊天宗的情报。”
既然昊天宗想玩,那他就陪他们玩玩。
叶轻语点头应下:“是。”
罗灿又在议事厅里坐了一会儿,又看了些关于大陆各地的情报,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逆命谷时,夜色已深。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千仞雪正坐在湖边的凉亭里,手指上幽紫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