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道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终于从泰坦的喉咙里吐出:“在在龙隐城。
罗灿闻言淡淡点头,对着千仞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解除领域。下一刻,弥漫在四周的浓郁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天光重新洒落。
“这这怎么可能!”
“魂导器的威力,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惊悸的低语声接连响起,奥斯卡等人瘫坐在地上,看着周遭狼藉的景象,脸上写满了绝望。地面上满是焦黑的痕迹,空气里还漂浮着未散的热浪,不少人的身上都挂着彩。
橘子的手中还握着一管尚在微微发烫的便携魂导炮,见罗灿三人回身,她随手将炮管收入储物魂导器,快步走上前,简单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方才罗灿和千仞雪对上泰坦时,奥斯卡等人见两人“消失”在黑暗领域中,竟想趁机强留楼高,率先对橘子发动了攻击。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橘子仅凭几件魂导器,便将这群守旧的铁匠打得怀疑人生。
“阿灿,这些人该怎么处理?”橘子抬眸看向罗灿,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奥斯卡等人。
罗灿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后方的楼高、思雨等人身上,见他们望着旧友,脸上难掩不忍之色,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缓步走到奥斯卡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冰冷:“看在楼高的面子上,我饶你们一条生路,但今日之事,你们需烂在肚子里,不得泄露分毫,否则,我必会让尔等生不如死,就像泰坦这老狗一样。”
奥斯卡抬眼看向不远处失去一臂、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泰坦,心中骤然生出一股浓烈的后悔。
楼高走了,泰坦副会长也废了,铁匠协会的顶梁柱塌了两根,这是天要亡他们铁匠协会啊!
早知道,他就不该一时冲动带人来堵截这三人。
“我我们明白了。”奥斯卡垂着脑袋,声音里满是落寞。
只是口说无凭,为了确保这些人不敢乱说话,罗灿对着千仞雪暗中传音:“你有没有办法给他们下道禁制,让他们不敢吐露半个字?”
千仞雪微微颔首,迈步走到奥斯卡等人身前,纤细的手指对着他们轻轻一点,无尽的黑暗能量从她指尖涌出,如同附骨之疽般钻入众人的识海,下一刻,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众人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片刻后,千仞雪收手后退,神情淡漠地开口:“此乃灭魂咒,你们一旦敢说出今天的事,哪怕只是一个字,都会承受噬神敲骨之痛,然后在永恒的痛苦中死亡。
奥斯卡等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看向罗灿和千仞雪的目光,如同在看两个来自地狱的恶魔,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罗灿看着这一幕,眉头微抽,再次对着千仞雪传音:“这咒术真有这般效果?”
“骗他们的。”千仞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皮,“我只是用黑暗力量刺激了一下他们的灵魂,留下点精神烙印罢了。”
罗灿:“”
这丫头的鬼点子倒是不少。
解决了奥斯卡等人,两人不再理会这群失魂落魄的铁匠,转身走到泰坦身前,对于这个唐家死忠,罗灿自然不可能留着他给唐三铺路,抬手便要下杀手。
可就在这时,楼高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拉住了罗灿的手腕,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却还是带着希冀开口:“阁主,副阁主,求求你们,放他一条生路吧。他虽是固执了些,但终究是我多年的挚友,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罗灿与千仞雪对视一眼,良久,才缓缓收回了手。
“好,我给你这个面子。”罗灿道。
只是放过归放过,却不能让他继续做唐家的忠犬。罗灿再次对着千仞雪传音:“你有没有办法引导他堕落?比如不断恶化他心中唐昊的形象,加深他对昊天宗的恨意?”
“这有何难。”千仞雪勾唇一笑,缓步走到泰坦身前蹲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一丝微不可查的黑芒从她指尖钻入泰坦的眉心,在他额心凝成一道诡异的幽紫纹路,又迅速隐去,不留半点痕迹。
“这是欲望之种,能不断放大他内心的恶念,潜移默化地改变他的性格。”千仞雪对着罗灿解释道,“不过这是我第一次使用,效果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罗灿点了点头,屈指一弹,一道温和的魂力打入泰坦体内,暂时封锁住他的伤口,防止他失血过多。“泰坦,看在楼高的面子上,今天放你一条生路,希望你好自为之。”
泰坦捂着伤口,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楼高,没有多说一个字,撑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踉跄着离开了这里。
罗灿转头看向楼高,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走吧楼高,我和雪儿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