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罗灿,又看看满脸冷笑的橘子,小脸上写满了茫然,手里的两本玄天功都快被她捏皱了。
见她这副样子,橘子又缓缓开口:“所谓的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写的,丑陋的地方当然要遮得严严实实,你们唐门的人,自然把唐三吹成了完美无缺的大英雄,可对我和千仞雪来说,他做的那些事,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行径。”
“不、不可能的!”唐雅抱着脑袋连连摇头,小脸煞白,“唐三先祖是拯救大陆的英雄,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英雄?”橘子嗤笑一声,眼冒寒光:“就拿我来说吧,我本来是日月帝国的帝后,手握百万大军,最后呢?唐三威胁我不得将孩子的事告诉那人,甚至最后逼着我把日月帝国改名叫天斗帝国!这是一个神能干出来的事?”
她顿了顿,冷笑更甚:“嘴上说神界不得干预凡界事务,可他三番五次下场插手,这种双标又虚伪的人,不是小人是什么?”
这些日子,她从罗灿嘴里听了不少唐三干的“好事”,对这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早就嗤之以鼻到了极点。
唐雅咬着下唇,眼圈都红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橘子见状也见好就收,给罗灿递了个眼色,罗灿会意,牵起失魂落魄的唐雅,带她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的好几天,唐雅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好在有叶泠泠和独孤雁天天陪着她玩,给她带好吃的,才没让她彻底钻进牛角尖。
然而,就在唐雅的精神刚刚恢复一丝,试图重新整理混乱的思绪时,另一位“大魔王”出场了。
千仞雪“碰巧”在唐雅独自对着湖面发呆时,“路过”了她身边。
“哟,小不点,一个人在这儿思考人生呢?”千仞雪依旧是那副慵懒邪气的调调,很“自然”地在唐雅身边坐下,也不管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
然后,她开始漫不经心地,一条条数落起唐三的“光辉事迹”。
比如,唐三小时候拿着武魂殿发放的、惠及平民的“魂师津贴”修炼成长,可等他翅膀硬了,转头就把发放津贴的武魂殿给灭了——典型的“吃饭砸锅”。
比如,他闯荡杀戮之都,获得杀神领域后,反手就把整个杀戮之都给毁了,美其名曰“净化罪恶”。结果呢?里面关押的无数堕落者、亡命徒没了束缚,大量逃出——典型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顾后果。
又比如,他口口声声魂兽也有生存权,阻止别人猎杀十万年魂兽(尤其是跟他有关系的),可他自己呢?猎杀的魂兽少吗?获取的魂环魂骨少吗?——典型的“严于律人,宽于待己”。
千仞雪语气戏谑,用词精准,每一条都像是经过仔细考证的“黑历史”,配合她黑暗天使自带的“反派气质”和那份漫不经心的嘲讽,杀伤力惊人。
唐雅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心防,再次被轰得七零八落。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混乱。
末了,千仞雪还“好心”地拍了拍唐雅僵硬的肩膀,眸子里闪着恶劣的光:
“这些啊,还只是你那‘伟大先祖’干的‘一小部分’不太光彩的事儿。姐姐今天心情好,就先说这么多。跟你好好聊聊其他的~”
一番话下来,直接把刚缓过来的唐雅又给干懵了,千仞雪则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去了逆命阁。
于是原本整天叽叽喳喳跟在两个弟子身后的小丫头,一下子就蔫了,经常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湖边,盯着水面发呆。
这天夜里。
罗灿瘫在床上,脸色发白,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有气无力地跟身边的两个魔女聊着后续该怎么“纠正”唐雅的三观。
“光靠我们嘴说,只能在她心里种个怀疑的种子,根本没法彻底打碎她心里那个完美的英雄形象。”罗灿幽幽开口,“只有让她亲眼看见,才是真的杀人诛心。”
千仞雪和橘子一左一右占着他的半边身子,闻言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准备带她出谷?”千仞雪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碎发,开口问道。
“当然。”罗灿笑了笑,“你说的那些武魂殿做的事,得让她亲眼看见,不然她最多只信一半。还有唐三觉醒武魂的事,也得带她去看看,让她知道,所谓的先天满魂力废武魂蓝银草,根本就不是真的废武魂。”
“尤其是武魂殿那些专门下乡给孩子免费觉醒武魂的执事,也得让唐雅好好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是不是她故事里说的‘邪恶反派’。”
哪怕身上压着两个姑娘,罗灿也硬是说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夫君,你这招可真是杀人诛心啊。”橘子趴在他胸口,笑得眉眼弯弯。
“这也是为以后做准备。”罗灿伸手把两个姑娘抱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