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
靳义思前想后,又向义军营寨送出一封书信!
这代表了他的诚意,以及希望郭天叙能对他们这群人手下留情!
“好一个靳义,有他这封信,我军城破只在旦夕,不必白白折损壮士。”
郭天叙大笑,“之前作战计划,全部推到重来!”
“太平总管靳义告诉本帅一处水门,太平城倚姑溪,城中粮秣补给,大半赖河道转运。纳哈出虽闭紧城门,却不曾防备水门,只分派少许老弱守御。”
“这姑溪水道连通城内水关,俞通海、廖永忠,你二人率领巢湖水师惯于驾小舟潜行,若趁夜遣精锐从水关突入,外兵再伺隙举事,内外相合可不待攻城器具齐备,破此坚城!”
二人当即领命,郭天叙转头看向徐达。
后者凝思片刻,缓缓点头:“少帅此计甚险,却巧。纳哈出一心提防我大军从陆路攻城,心思全在城头,水防必然疏失。”
“只是水关狭隘,能入的人马不多,需得挑选胆勇精锐,且岸上大军要做好接应,以防里面伏兵。”
郭天叙直接看向徐达,笑道:“天德,就不要考我了,你直接下令便是!”
徐达一脸无奈,少帅又要当甩手掌柜了!
“俞通海、廖永忠挑选熟习水战的巢湖水勇两百,皆携短刃、藤牌,乘窄小渔舟,入夜之后悄悄顺姑溪而上,潜袭水关!”
“花云领三百弓弩手伏在南城之下,一旦水关得手,以火号为信,即刻仰射城头,牵制元军!”
“邵荣、冯国胜各领一支步卒,分伏东西两门外侧,只待城中火起,便做出强攻之势,牵制纳哈出主力!”
“邓愈、郭文忠守中军,随时策应各处;邓愈依旧督造器械,以备万一奇袭不成,再行正攻。”
徐达一连串命令下达,众将皆抱拳领命。
“诺!末将定不辱使命!”
——
暮色垂落,长河泛着冷光。
俞通海、廖永忠令舟子熄了灯火,小舟贴着岸芦悄无声息滑行,船身低伏,人皆伏在舱内,只留一人轻划木桨。
“贤侄,你说咱们屡立战功,少帅该怎么封赏?”
“廖老二,仗还没打完,你就开始想有的没的了?”
俞通海笑骂一句:“少帅不曾亏待咱们巢湖弟兄,往后还要操练水师,兴建战船,征服日本呢!”
廖永忠老脸一红,“我就是问问,可不是贪财!行了,先打赢此战再说!”
巢湖水师渐近太平水关,就见关隘之上,寥寥数名元兵倚着垛口闲聊,全然不曾戒备。
“上!”
廖永忠抬手示意,数名水勇潜下水去,悄无声息泅至水门栅栏边,以铁锯慢锯木栅。
“速度快些,莫要引起敌军注意!”
木栅渐松,俞通海一声低喝,众人合力一推,栅木应声歪倒。
“成了!”
小舟鱼贯而入,直闯城内水道。
“这贼寇走水门进来了!”
“速速告知万户大人!”
“不好了,敌军势大,不可力敌!”
守关元兵闻声惊起,刚要嘶喊示警,俞通海飞身跃上关台,短刀起落,连斩二人!
廖永忠带着水勇分扑两侧,扼住水关通道,燃起一束火把,高高举起!
“兄弟们,攻城!”
南城之外,花云望见火光,立时喝令放箭!
漫天箭矢呼啸飞向城头,城上元军猝不及防,引得一阵大乱。
“他妈的,这群贼寇,到底要打哪边!”
纳哈出正在府衙巡城,听闻水关有义军杀入,又看见南城箭雨纷飞,还以为郭天叙全军发起猛攻,急忙提刀亲领主力赶往南城,只顾着堵御正面,反倒把水关这一路乱兵当成小股奸细,只分少数人前去围剿。
俞通海、廖永忠领着水勇沿着街巷冲杀,一路大呼:“郭元帅大军入城!降者免死!”
城内不少汉人团练本就不愿为纳哈出卖命,听闻喊声,人心惶惶,不少人抛下兵器四散躲避。
“我乃太平总管靳义,纳哈出负隅顽抗,要用我等汉人的命,去尽他蒙古人的忠,这他妈本来就不公平!”
“弟兄们,义军郭元帅不计前嫌,咱们现在不降,难道非要跟纳哈出一起死吗!”
总管靳忠心知水关一破,义军入城夺门,太平无险可守,干脆直接亮明身份。
本来还犹豫不决的汉人士兵,将自家总管都投降了,当即选择跟上。
“他妈的,就知道这群汉狗靠不住!”
纳哈出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