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义军大营。
张士诚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郭天叙却半天没说话。
从来都是他白嫖别人,岂能让张士诚白嫖自己?
什么好处都不给,还想听老子的意见?做梦!
“诚王,我家少帅真知灼见,多少人千金求而不得。”
“如今少帅不仅保全了你的名声,还帮你在反元事业上立下大功。”
“你不感谢我家少帅就算了,怎么满脑子都想着白吃白拿?”
邓愈多了解郭少帅,身为亲兵同时也要充当其嘴替。
“这高邮富庶不假,但在下还要养精蓄锐,以免鞑子再次来攻!”
张士诚思虑片刻,坦白道:“在下愿意出一万两白银,求购少帅的真知灼见!”
张士诚咬牙拿出一万两,毕竟投降脱脱的时候,对方也在他身上刮下来不少油水。
方才攻破脱脱大营,战利品自然是郭天叙手下先挑,然后是左君弼和朱元璋,濠州守军只能吃残羹剩饭,更别说如今地位还不如他们的张士诚。
合着给脱脱的买命钱,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郭天叙手中!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如此!
“诚王,鞑子朝廷如今四面楚歌,脱脱战败的消息一旦传出,之前蛰伏的各路义军,肯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你要当大元忠臣,其实我并不反对,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一万两银子好说,既然诚王硬要给,那本帅只能勉强答应了。”
勉强?张士诚心中暗骂,这厮嘴角都要咧到脸后了!
“还望少帅指教,在下并非要依附鞑子,而是虚与委蛇,方便日后帮助义军从内部攻破鞑子!”
“诚王有如此远见卓识,真乃义军之幸也!”
双方一波商业互吹,郭天叙这才进入正题。
“诚王既然是大元忠臣,必然要在脱脱面圣请罪之前,先送去奏折。”
“这即便我送去折子,鞑子狗皇帝也未必会相信吧?”
郭天叙拍了拍手,一旁的施彦端将书信双手呈上。
“子安先生在我军与鞑子厮杀之际,早就为诚王想好了退路。”
“这封书信可助诚王在大元安然无恙,享受鞑子朝廷的高官厚禄。”
“另外,从今日开始,子安先生师徒二人,与诚王再无瓜葛,还望自重。”
郭天叙将书信随手一丢,张士诚却视若珍宝,赶紧双手接住,随后打开翻看。
“我我是被脱脱逼降的?所以此战失败的罪魁祸首是脱脱!”
“不错!”
“少帅,鞑子皇帝能信么!”
“一定会相信!”
郭天叙摆了摆手,直接示意邓愈、郭文忠二人送客。
张士诚半信半疑,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命手下心腹亲自前往大都送信,争取在脱脱之前,将折子送到元顺帝面前!
“父亲,为何一封诬告书信,便能让张士诚在鞑子朝廷站稳脚跟?”
送走张士诚过后,众将可谓心有疑虑,郭文忠则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文忠,以马奎其人之龌龊,以及脱脱还想掌权的想法,想必定会做出补救措施。”
“鞑子皇帝一直想要摆相权,那就要借力遏制脱脱,所以他缺少理由和契机。”
“此番脱脱重新被启用,也是元廷手下的确没什么人了,鞑子皇帝唯有信赖他的名相,可如今这脱脱也打了败仗,你说鞑子皇帝会选择继续信任,还是直接过河拆桥?”
郭天叙嘴角上扬,他可知道脱脱的下场,那就是被元顺帝夺权,随后下令处死。
其实以元顺帝对权力的欲望,脱脱这种有能力的权臣,迟早都要被杀。
即便此番拿下濠州,彻底消灭了两淮沿岸的义军,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让他的死期相对延后罢了。
如今趁着脱脱战败,外有张士诚喊冤叫苦,内有元顺帝、哈麻虎视眈眈,脱脱已经陷入兵败绝境。
至于谋反?
黄金家族在蒙古人心中的地位,那可是坚如磐石。
若是郭天叙指导,那脱脱就该前往徐州,以练兵抵御贼寇为名,直接成为一地藩镇。
只要手中有兵马,还有其贤相名声,加之天高皇帝远,元顺帝想要动他,还真是难上加难。
可惜脱脱没有反心,更信任君臣相知,以为自己是大元的诸葛亮,可惜元顺帝并不是刘玄德。
“何况,为父还为脱脱准备了一
份大礼。”
“如果仅有张士诚一人弹劾,脱脱还能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