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信不过,才让你去送死!
郭天叙之言,如同针扎在张士诚胸口,也明白了为何脱脱会让他去攻城。
合着都是信不过的汉人,还要分个三六九等!
程锦可以去守渡口,张士诚这伙人正好去送死,折损一下兵力,还能顺便削弱高邮这伙势力。
“即便没有我,脱脱也会想法设法削减你的兵力。”
“少帅所言甚是投降鞑子,不过是与虎为谋。”
张士诚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换防的人就要来了,还请少帅莫要露出马脚!”
郭天叙说罢戴好头盔,与徐达、邵荣充当起张士诚的亲兵,但凡这厮有半点异心,便能当场将其格杀。
至于来换防的鞑子将领,同样死在当场,合着有没有张士诚,都不耽误郭天叙突袭脱脱。
想到此处,张士诚不由冷汗直流,他甚至怀疑郭天叙已经做好了接受高邮,亦或是扶持其他人成为高邮之主的准备。
“张将军,在下程锦,奉丞相之令,前来与你换防。”
程锦手下一万八卫汉军,可是人人带着怨气。
“这就走!营寨原封不动留下,程将军请自便!呵呵!”
张士诚没有任何异议,他现在只想尽快帮助郭天叙打跑脱脱,然后回高邮继续当他的土皇帝!
天冷落花,濠州复杂,这地方以后还是少来!
“请。”
程锦在进入大营之前,暗中观察张士诚所部士兵,发现这些兵军容齐整,难怪能够抵御亲王完者秃的轮番攻势。
甚至张士诚手下的两个亲兵,看背影都有些故人之姿,可惜程锦忘记在哪里见过对方。
——
濠州,元军大营。
张士诚所部快马加鞭,趁着夜色未散,便赶到军营与主力会合。
“恩相在上,士诚带兵来助,定要为恩相攻破濠州!”
张士诚亲赴中军大帐拜见脱脱,这厮他姿态恭顺,言辞谦卑,俯首听令,一副权力迎合对方的模样,听话的如同青楼头牌。
“不错,军容齐整,不愧是精锐!”
“只要忠诚于朝廷,不管你是蒙古人,还是汉人,都能得到陛下重用!”
脱脱见其兵马齐整、军纪俨然,又见其如此谄媚态度,心中大为满意,不禁抚案赞许。
“士诚,我军如今轮番攻城,逆贼彭大、赵均用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让你的人马歇息吃饭,明日拂晓接替月可察儿,对濠州进行总攻!”
“此番攻破濠州,本相会为你请功,陛下定会不吝封赏!”
张士诚身体微微颤抖,这特娘还真如郭天叙所说,明摆着是要消耗他的兵马!
“是,属下多谢恩相提拔!”
“早日歇息吧,本相期待你明日的表现!”
张士诚跪地领命,神色恭敬,心中早已决定,执行郭天叙倒戈反杀的计划!
脱脱并未完全相信张士诚,特令斥候全盘观察其部下动静,发现对方并无异样,而是执行脱脱所下命令,埋锅造饭后便早早睡下。
此举,也让脱脱松了口气,如此强弱分明形势之下,张士诚只要不傻,便知道如何选择!
翌日拂晓,天光微亮,城外号角齐鸣,元军各部依序列阵,轮番猛攻濠州城墙。
城下楼梯林立、箭雨纷飞,回回炮持续轰鸣,攻城战事如火如荼。
月可察儿所部连日鏖战,士卒疲敝,依令缓缓撤下城头防线,专候张士诚大军接替攻城。
“张士诚的人马怎么还不来?弟兄们再坚持一下,换防的人马很快就来!”
元军阵线轮换、中军防备最为松懈的刹那,异变陡生。
本该奔赴濠州城下主攻的这支“张士诚部”兵马,骤然调转兵锋,不向城池半步,尽数朝着脱脱的元军中军大营猛扑而去!
刀枪齐举、旌旗倒转,蓄势已久的义军精锐骤然发难,震天喊杀声撕破拂晓静谧。
“天德,此战依旧由你指挥!所有人,务必听从军令!”
“是,属下定不负少帅所托!”
郭天叙立马阵前,神色决然,当即将全军作战指挥权全权交予徐达。
徐达镇定自若,调兵遣将分毫不乱,一道道军令精准下达、瞬息落地。
“邵荣、常遇春、花云!各领一支精锐死士,分三路突入元军大营,四处冲杀,搅乱敌军中枢,制造全盘骚乱!”
“冯国胜领一队纵火死士,穿梭元军营区,专
攻粮草囤积地、回回炮炮位、云梯撞车等攻城器械,尽数焚毁元军攻坚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