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张士诚大营。
对于郭天叙是否会偷袭这件事,张士诚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双方都想拉拢,也能够拉拢的墙头草。
既然是拉拢为主,当初脱脱都没舍得打高邮,郭天叙又岂会轻易出兵?
另外,都知道张士诚这人除了对自己,对谁忠诚度都不高,若是真把张士诚的兵打没了,两淮地区可就少了个优质搅屎棍!
张士诚想的通透,并且告知手下人尽管安心,可惜他还是不了解郭天叙,后者并不是一个惯孩子的人。
是夜,月明星稀。
邵荣、常遇春、冯胜、花云各领两千精锐步骑,人衔枚、马裹蹄,弃明火、熄旌旗,趁着沉沉夜色,从四方悄然合围张士诚大营!
四将战法性格截然不同,四路攻势各有章法!
邵荣为义军老牌宿将,军中素以粗悍猛厉、悍不畏死著称,性情刚烈、厮杀狂暴,最擅正面硬冲、碾压破阵。
他统领左翼两千精锐,不搞潜行偷袭,距大营百丈之时,骤然喝破夜色,全军举火鸣鼓,兵刃齐鸣。
“弟兄们随我杀!狗日的私盐贩子,滚出来受死!”
邵荣一马当先,披重甲、持长柄大刀,胯下战马疾驰如雷,直冲敌营正门。
刀光起落凛冽霸道,逢兵斩兵、遇寨破寨,营外拒马、木栏被他一刀劈碎,值守哨兵来不及呼喊示警,便尽数被斩落马下。
两千精锐紧随其后,结成紧凑死战阵型,步步推进、层层碾压,硬生生从正门凿开一道血路。
张士诚部卒本就军心涣散,夜间毫无防备,骤然遇袭,又见邵荣凶悍无匹、杀人如麻,个个心惊胆寒,不敢接战。
但凡敢于举刃抵抗者,皆被邵荣重创斩杀,尸横营门。
左翼敌营顷刻间溃不成军,士卒四散奔逃,无人敢挡其兵锋,纯粹的悍勇之势,压得敌军彻底丧失抵抗意志。
常遇春素来沉鸷果敢、善摧锋陷阵,每战必身先士卒、冲锋先登,从无败绩。
他统领中路精锐,是整场劫营的核心尖刀,不与外围散兵纠缠,目标直指张士诚中军大帐,务求一击撼敌、乱其中枢。
“邵荣在前面给咱打了个样,咱不能比他打得差,给老子冲!”
夜色漆黑,常遇春弃马提盾持刃,亲自带队潜行突进,越过壕沟、绕过哨卡,精准避开外围零散守军,如一柄隐锋利刃,悄然刺入大营腹地。
待距中军帐不足数十步,他骤然暴起,一声长啸震彻营区,率先翻越营栅、突入阵中。
“张士诚,速来受死!不对,少帅说过你不能死,给老子滚啊!”
中路义军见主将先登,人人热血沸腾、紧随冲锋。
常遇春身手迅捷、攻守兼备,盾牌格挡所有袭来兵刃,短刃极速斩敌,连斩数名中军护卫,硬生生在敌军核心阵地撕开缺口,将张士诚的中枢防御彻底搅乱。
中军灯火大乱、人声鼎沸,传令兵、护卫兵慌乱奔逃,指挥体系瞬间崩塌。
“邵荣和伯仁已经得手了么?也该咱们冲杀了!”
冯胜用兵最为沉稳持重、思虑缜密,不贪猛进、不逞匹夫之勇,主打稳扎稳打、控局清场。
“弟兄们,掩护友军,顺便封死敌军退后!”
冯胜统领右翼兵马,不求最快破阵,但求不漏一敌、稳固战果,彻底封死敌军逃窜退路。
抵达指定位置后,冯胜先令士卒悄然合围,牢牢锁死右翼所有出口与小道,杜绝敌军突围逃窜。
随后有条不紊分兵,一队弓弩手列阵压射,压制营内顽抗残敌;一队刀盾兵稳步推进,清剿角落伏兵;一队斥候游走警戒,严防敌军埋伏、偷袭反扑。
冯胜立于阵后高处,从容调度、指挥若定,不亲自冲入乱军缠斗,全程把控战局节奏。
遇敌抵抗便以箭雨压制,遇敌溃散便分兵截杀,步步推进、层层清场,将右翼营区稳稳掌控,既无士卒无谓伤亡,也不给敌军半点喘息之机,沉稳战法与其余三将的猛攻形成绝佳互补。
“冲过去,再杀一阵,彻底吓破张士诚的狗胆!”
花云身形魁梧、肤色黝黑,军中号为“黑将军”,性情最为莽撞刚烈、悍猛无谋,开战便全力死冲,不计伤亡、不讲章法,唯以悍勇破敌。
他统领后阵两千精锐,攻势最为狂暴凌厉。
未至营前,花云便按捺不住,策马狂奔、一骑绝尘,远远甩开麾下士卒,孤身直冲敌营后寨。
手中铁枪,逢栅栏
、营帐掀翻,冲入敌阵后左冲右突、肆意冲杀,剑势霸道猛烈,无人能正面抵挡。
后寨守军本就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