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野渡。
看着主动请缨的常遇春,郭天叙心中感慨不已,自己算是凑齐了大明双璧的组合。
常遇春勇则勇矣,只是喜好杀降,且行军打仗不计身体劳损,以至于英年早逝。
否则以常遇春的能力,日后远征漠北,定能成为主力大将。
纵观整个古代史,外号能被称作“十万”者,不过两人耳。
一个是三国时期的吴国皇帝孙权,合肥十万送人头,人送外号孙十万。
另一个,则是若有十万众,便可纵横于天下的常遇春——常十万。
郭天叙一直觉得常遇春这话是悖论,有十万精锐,就算栓条狗,都能纵横天下!
可一想起另一位十万,郭天叙瞬间释怀,看来也不是谁领十万兵都能纵横天下,也有可能贻笑大方。
“好,伯仁主动请缨,你与花云同为先锋!”
“记住,不可贪功冒进,若有投降者,不可弑杀!”
郭天叙面露严肃之色,对待常遇春这等猛将,就要从一开始立好规矩。
否则日后等他立了大功,你就算再规劝,人家也听不进去。
“是,少帅!”
“花云,给我看好伯仁!”
有花云在旁,郭天叙能放心不少,如今只等施彦端、罗贯中、李善长那边的进展了。
施彦端打听到渔家后,如同江湖人士般,上去就拿出些碎银子,这也令渔民们笑逐颜开,初步卸下了心理防备。
“老人家,张士诚占据渡口,恐怕没收了不少渡船吧?”
施彦端又掏出一些碎银子想,笑道:“我们是对岸的客商,进货回来后,才发现过不去了!”
“如今肚饿难忍,还望老人家给我们些吃的。”
施彦端出手阔绰,且为人豪爽,他给的那些个碎银子,都能抵得上渔民数月辛劳所得。
“好说好说!老婆子,把家里的咸鱼拿出来,我要招待贵客!”
咸鱼熬汤,贴上几张杂粮饼子,施彦端、罗贯中吃的正香,李善长却有些着急。
所谓兵贵神速,若是光跟这些渔民建立关系,不知要耗费多少时辰。
“不瞒你说啊,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那什么诚想要没收咱的渔船,咱就把之前用的破筏子上交糊弄!”
“真正的渔船啊,咱各家各户,早就找好了藏匿之地!”
渔民老丈拿了银子,又见施彦端说话中听,这才忍不住说出了渔村的秘密。
“老人家,不瞒您说,你在濠州附近,应该听说过郭天叙郭少帅的名字吧?”
“听过!就他配称作义军!以前郭少帅在的时候,咱还能隔三差五从义军手里分些粮食!你也知道,打渔这行当,就是看淮河的龙王爷吃饭!”
老丈紧皱眉头,看向施彦端,随后示意老伴在外放哨。
“你们是郭少帅的人?”
“不瞒老丈,正是!我等意欲从野渡偷袭张士诚,以解濠州之围!”
施彦端起身抱拳,罗贯中、李善长见状,也同样如此。
“奈何渡船紧缺,更被张士诚焚烧不少,还望老丈能够帮忙!”
“你们是郭少帅的人咱这村子,虽然没办法分地,但也受了郭少帅不少恩惠,理应帮你们!”
渔民老丈思虑片刻,叹气道:“我跟村子里说,将能调动的渔船全都借给少帅使用!等打完了仗,你们再将渔船还回来便是!”
李善长闻言大喜,赶紧询问道:“老丈,不知能有多少渔船?又能搭乘几人?”
老丈看了眼李善长,觉得此人太过功利,碍于脸面才回答道:“至少五十艘,每一艘搭乘七八个人不成问题!”
施彦端不动声色,又拿出了一些银子。
“老丈,这船我们买下!一艘船十两银子!”
“这使不得!就咱们那破渔船,能卖一两银子就烧高香了,你咋给这么多?”
“若无老丈相助,我们连渡船都没有,十两一点都不贵!”
“后生,你这人实诚,咱看能不能再凑上他二十艘船,咱这就去告诉村人!”
老丈说罢,便与其老伴一同凑船,只留下三人等候。
“子安先生,这伙渔民还真是狡诈!明明能凑出七十艘船,方才却只说五十艘!”
李善长有些埋怨道:“一艘十两银子啊,一下便支出七百两,心疼!”
罗贯中无奈道:“李先生,现在是咱们有求于人!为了少帅的大事,些许银
两岂能吝啬?”
贯中!
施彦端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