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十里开外。
脱脱所率七万兵马,可谓皆是精兵强将。
本就有蒙古骑兵加持,以及程锦所部八卫汉军精锐,收降张士诚后,得到高邮粮草、舟船。
麾下蒙古骑军、探马赤军、汉军世侯,还有大量攻城匠役、回回炮,来势汹汹直奔濠州。
军营之内,脱脱虽是蒙古鞑子装扮,发号施令却颇有儒将之风。
“乃儿不花,彻里不花!”
“末将在!”
“你二人率领骑兵,分驻淮河渡口、通往盱眙、泗州、定远的道路,设立连营哨堡。隔绝濠州对外联络,劫掠周边,坚壁清野。不可让逆贼出城打粮,也阻止其他逆贼来援。”
“末将领命!”
马奎看了眼彻里不花,这厮可是之前攻打濠州两次都失败的废物,难怪要给自己做主将。
“张士诚!”
“末将在”
“你率高邮舟师封锁淮河水面,切断濠州水运粮道。”
“是!”
张士诚深吸一口气,别人不知道郭天叙所部实力,他还能不清楚?
双方针尖对麦芒,八成是自己吃亏!
如今混的个切断水运的差事,总不能与郭天叙正面对上了吧!
“程锦!月可察儿!”
“末将在!”
“大军不屯一处,环城扎下数座大营,各营自守,轮班进攻。一面稳住军心,一面持续消耗守军。”
“末将领命!”
程锦与月可察儿,曾经都在贾鲁麾下听命,二人也算略有默契。
月可察儿也是少数不歧视汉人的蒙古贵族,在贾鲁故去之后,他对程锦也是照顾有加。
“尔等,各自准备去吧!”
“诺!”
马奎与彻里不花率领五千骑兵,沿途建立哨岗,以骑兵机动性观察各路援军动向。
这也是郭天叙为何没有直奔濠州的原因,但凡大规模部队行动,肯定会被鞑子骑兵察觉,反倒失去了奇兵之意。
“兄台,没想到,您竟然能在郭天叙手下,重新夺回滁州、定远!小弟甚是佩服!”
彻里不花主动上前攀谈的,马奎可是脱脱与皇帝眼中的红人。
虽说整个义军形势不容乐观,但郭天叙却是个中翘楚,尤其是斩杀大元亲王完者秃,更是振奋了整个义军士气!
“呵呵郭天叙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我不过略施小计,便将此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兄台,您怎么脸憋得通红?可见此战您与郭天叙定是杀的难解难分啊!”
马奎哪能告诉对方,他才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那位,甚至还要亲自给郭天叙报点!
“无妨!你我还是尽快完成恩相嘱托,以免逆贼突袭支援!”
“兄台果然心思细腻,在下佩服!”
彻里不花说罢离开,马奎总算摆脱了这个马屁精,就是不知道郭天叙是否会来支援濠州!
倘若此战郭天叙当场战死,那他马奎日后便是大元重臣,再无人知晓他通敌叛国,害死亲王完者秃之事。
可就怕郭天叙临死之前,也要拉着自己垫背,这可如何是好?
“不行,要告诉郭天叙,千万别来咱这里!”
——
滁州,义军大营。
郭天叙看着眼前之人,实在是有些愕然,对方手中一把铁棒,愣是从高邮前来滁州寻找门人!
“郭少帅,吾乃罗贯中之师!张士诚投降鞑子,已经率领水陆大军跟随脱脱征伐濠州!”
施彦端深吸一口气,将张士诚所部兵马人数告知。
并非他不忠于张士诚,当其选择投降元廷之际,施彦端这等江湖儿女势必与其不两立。
“子安先生来的正是时候,罗先生前去巡营,一会儿便会归来,还请先生暂且等候。”
郭天叙亲自为施彦端斟茶,对方一看就是江湖人,难怪能写出武松血溅鸳鸯楼,将金银踩扁收好的细节,再就是凉水泼胸挖心,如此吃起来更爽脆
“郭少帅,听闻你在领地内,为穷苦百姓分田分地,此言是否当真?”
施彦端同样在观察郭天叙,对方眼中有光,不类张士诚此等利欲熏心之人。
“不错,百姓若有三亩薄田,谁又愿意加入义军,干这掉脑袋的行当?”
“少帅所言甚是,那少帅以为,只给百姓分地,便能解决他们的生计?”
“非也,这是权宜之计,说难听点是收买人心,获取兵
源的手段之一。”
郭天叙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