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叙的麾下?
罗贯中听到二人自报家门,心中竟然有些窃喜。
他本就想去看看郭天叙此人的成色,毕竟学成文武艺,卖予帝王家。
作为历史上能击退康茂才的人物,要不是所托非人,谁愿意一辈子写话本小说?
“你们来高邮多久了?”
“满打满算,有个三五天了吧!”
邓愈回话期间,郭文忠将准备好的衣物,尽数交给罗贯中。
“你们倒是体贴,把我之前的衣服都留着!”
罗贯中不用再装尸体,随后重新换好衣服,那个风度翩翩的湖海散人,便重新展现在二人面前。
“罗先生,你在张士诚麾下,好歹也是进言献策的幕僚,咋还穷困潦倒至写话本杂剧的地步?”
邓愈干脆将车驾藏在路边,用以掩人耳目,三人并肩而行,别看罗贯中是个读书人,赶路却丝毫不含糊。
“当初跟着张士诚起兵,我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又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离开之前,张士诚给的金银财宝,我是分文未取,以此表明心中志向!”
“可人总要活着吧?便只能暂且写杂剧谋生,好在遇到了那个戏班子!”
罗贯中提起戏班子,言语中难免唏嘘,“当初担任首席幕僚,身边也围绕着不少人。咱离开张士诚后,没想到只有戏班子那群人愿意跟咱走动!”
罗先生随即瞪了郭文忠一眼,“这位小兄弟下手忒重了些,总该让咱跟故友做个道别才是!”
郭文忠沉默不语,他跟着邓愈主要是学习办事。
“先生放心,离开之前,我告诉你那些朋友,若想与你相见,尽管去和州便是!”
“和州?郭天叙的地盘,不是滁州、定远吗!?”
“罗先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家少帅近日已经攻占和州!”
邓愈一脸得意,能够追随郭天叙,一直是他引以为傲之事。
“若得和州,便能南渡长江,直取集庆路,定鼎金陵呈龙盘虎踞之势!”
“罗先生,能不能说人话?”
“咳咳!就是得了金陵,韬光养晦坐观中原之变!”
罗贯中怒瞪邓愈,这厮也是个说话没轻没重的主!
“呵!罗先生果然有才华,跟我家少帅、国用哥想法不谋而合啊!”
邓愈大笑道:“之前少帅让我来寻先生,我还觉得多此一举,如今看来是他慧眼识珠!”
郭天叙主动来找我?
罗贯中有些受宠若惊,想他当初投奔张士诚,后者也是推崇至极。
尤其是鞑子围城,罗贯中命人修缮城防,多次助张士诚防守成功,那时候他更是风光无限。
可荣耀过后,罗贯中劝其不要称王,便落得个怀才不遇,最终辞官归隐的下场。
“你家少帅早就知道我了?”
“嗯!少帅说先生有大才,不该一辈子只写话本小说!”
“不是他连这都知道?我才刚滋生此等想法!”
罗贯中有些懵逼,他想通过这元末乱世,写那波澜壮阔的汉末三国。
“先生,咱们还是先赶路吧!我怕那张士诚不肯善罢甘休!”
“走走走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高邮!”
罗贯中回首看向高邮,呢喃道:“老师,请恕贯中不辞而别!”
——
高邮。
罗贯中被人救走,且无影无踪后,张士诚麾下首席军师,也从乡下探亲归来。
“诚王,我那弟子究竟犯了何事?要被您如此追杀!”
施彦端不卑不亢,直接在众人面前质问张士诚,后者却只能满脸赔笑。
“子安先生莫怪,您那弟子平日里不务正业,喜欢写些话本杂剧也就罢了,竟然暗讽本王。”
张士诚起身笑道:“那《少帅生擒鞑子王》写的栩栩如生,却唯独省去了本王的功劳,这不是误导百姓?”
施彦端面色铁青,看向张士诚,语气生硬道:“诚王欲造势,将此功劳揽于自身,在下完全可以理解。”
“我那弟子骨子倨傲,即便离开诚王麾下,自谋生路也罢。”
“但他所写杂剧,乃是事实!诚王因此要追杀他,这就有些过分了!”
张士诚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实则已经有些厌烦!
若非施彦端此人才华出众,还跟他是同乡,他又岂会如此器重对方?
“这师徒俩简直一个德行!老子
当初拜访施彦端,这厮还在写什么《江湖豪侠传》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