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
义军要在三日之后出征,众将皆有安排,整备所部粮草辎重,以及武器甲胄。
郭天叙也没有闲着,他在冯国用、李善长的陪伴下,来到了监牢之内。
乃儿不花,大元达鲁花赤,也是鞑子在地方的最高监察官,还被关押在监牢之中。
乃儿不花甚至怀疑,郭天叙这厮贵人多忘事,是不是已经把他给抛到了脑后?
当初可是说过,只要帮忙带路,对方便会放过自己。
可乃儿不花又不敢询问,万一郭天叙心情不好,直接将其砍了呢?
大元亲王完者秃可是珠玉在前,被砍了脑袋,首级愣是被愤怒的百姓当球踢!
“狗鞑子,醒醒!少帅过来问话了!”
值守士兵一声怒喝,乃儿不花当即条件反射,听闻郭天叙前来,这厮赶紧起身相迎。
“大帅!您总算想起奴才了!”
看到对方一脸谄媚之色,甚至自称奴才,郭天叙紧皱眉头,心中泛起一阵膈应。
这些草原民族建立的政权,总是喜欢奴化汉人,甚至他们自己都觉得给上位者当奴才,是种只得骄傲自豪的事情。
人就是人,自称奴才你妈呢?
“想回大都去?”
“不想!一点都不想!奴才甘愿在大帅身边侍奉!”
“真不想?那就阉了,待在我身边伺候饮食起居!”
此言一出,吓得乃儿不花冷汗直流,他只是客气客气,谁知郭天叙是真不客气啊!
“奴才该死,奴才刚才说谎了!”
“行了,别废话了,一口一个奴才,老子听着膈应!”
郭天叙皱眉道:“你日后回到大都,便担任我义军眼线,有什么情报尽快去信一封,送到日升昌商号即可。”
乃儿不花点头哈腰,反正离开滁州,他便能天高任鸟飞,继续给鞑子皇帝当狗奴才,谁会鸟这位义军大帅?
“狗鞑子,不会想着离开滁州,就能挣脱我家少帅掌控了吧?”
冯国用嘴角上扬,一眼看穿乃儿不花的龌龊心思。
“少帅,您让我抓获的那人,已经尽数带到了。”
郭天叙颔首点头,示意冯国用将人带过来,却见对方同样狼狈不堪,正是行中书左丞——楔哲笃。
当初这厮眼看完者秃兵败,率先选择跑路,结果却被张士诚手下生擒。
郭天叙为了这厮,也是付出了不少精盐。
看到楔哲笃的瞬间,乃儿不花当场懵逼。
“好啊!就是你这狗东西背叛了王爷!我说怎么哨岗毫无防备?”
楔哲笃破口大骂,被义军生擒之后,没日没夜被殴打,他早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乃儿不花,杀了他。”
冯国用一脚将楔哲笃踹进监牢,顺便丢了把匕首进去。
如今双方在监牢内都是自由身,楔哲笃反应极快,别看刚才骂的欢,但一双手已经伸向了地上的匕首。
砰!
乃儿不花后发先至,整个身子甩出,砸在楔哲笃身上,将其撞了个趔趄,率先拿到了匕首。
对方既然想要他死,那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楔哲笃是色目人又如何?谁还不是大元朝的二等公民?
只要回到了大都,谁又能知道他杀了楔哲笃?
一刀又一刀捅进对方腹部,乃儿不花脸上尽是狠辣之色!
李善长看得心惊肉跳,奈何这是陪同郭天叙,同样他也是此事的谋划者。
“大帅,奴才幸不辱命,杀了那狗鞑子!”
郭天叙颔首点头,随后向不远处的监牢喊道:“田振,看得清楚,听得清楚了?”
“要是他不老实,随时给鞑子朝廷上折子,就说他给义军带路,导致鞑子亲王战死,还亲手杀死了同僚。”
田振?那狗日的知州没死?
乃儿不花当场懵逼,却见李善长已经笑呵呵地开口:“没想到吧?田振迷途知返,早已诚心诚意投靠了我家少帅。”
“他跟你同样回到鞑子朝廷为官!对了,田振已经上书朝廷,声称你二人收回了滁州,如今此城名义上还归鞑子所有。”
“你大可借助收复滁州的功劳,回去备受重用,顺便为我军提供情报。”
李善长轻声细语,加上老学究的莫言,但在乃儿不花眼中,这厮分明是一肚子坏水啊!
田振和他同朝为官,还攥着他背叛朝廷,擅杀同僚的把柄,随时能将其置于死地!
偏偏田振这
汉人官员,简直是个软骨头,竟然投靠了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