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少帅府邸。
郭天叙带着长子文忠归家,次子文英也早早带回了自己打来的野味,要给父亲、兄长开开荤。
马秀英则在一旁少活,打算亲自下厨料理。
“文忠,文英,收拾一下,咱爷仨也去给你娘打下手!”
“是,父亲!”
两个孩子乖巧懂事,兄弟二人半个月没见,可谓相当想念,还不忘说些悄悄话,不时传出文英的惊呼声,以及文忠的各类感慨。
郭天叙则率先来到厨房,帮忙拔鸡毛,以及给兔子去皮。
“天叙,你怎么来了?军中元帅,少进厨房,快点出去!”
“这又不是帅府,只是咱们的小家,我帮自家娘子,没毛病吧?”
郭天叙淡然一笑,果断帮忙动手处理食材。
“鸡肉放上些蘑菇,再来点粉条,炖出来那叫一个香!”
“至于兔肉,这玩意就要重盐重油重辣,可惜辣椒要在一百多年后才会传入中原。”
郭天叙无奈摇头,对他这个无辣不欢之人,现在的菜肴难免有些寡淡,好在自己过滤出了精盐,这玩意也交给沈秀前去售卖,以填补军资。
受到精盐打击最大的,莫过于远在高邮的张士诚,这厮本来靠贩私盐起家,周边义军甚至是有些鞑子,都要从他那里购入私盐。
随着沈秀带着精盐打开市场,张士诚手里的私盐瞬间被摒弃。
沈秀按照郭天叙的吩咐,将精盐卖给普通百姓,以及士绅豪族,完全是两套价格。
普通百姓能用相当于私盐的价格买到精盐,至于士绅豪族那边,则鼓吹这精盐的各类养生功效,这帮人一听果断大把撒币!
好在高邮并不与定远、滁州接壤,张士诚即便心中有气,短时间内也没法找郭天叙的麻烦。
“爹,娘,我们来了!”
文忠与文英相继前来,一家四口其乐融融,郭天叙亲自掌勺,马秀英母子三人则帮忙打下手。
“少帅!咱来了!”
邵荣拎着两坛子好酒,与冯国胜、赵继祖一前一后抵达。
“你们仨过来作甚?”
“蹭饭啊!少帅不是说了,来你这就跟自己家一样?咱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面对邵荣这般恬不知耻,郭天叙只好又下厨做了几个菜,否则根本不够这群大胃王果腹!
“花云呢?这臭小子蹭饭能不来?”
“担心少帅嫌他能吃,还在府外站着呢,我们怎么劝都劝不动!”
冯国胜无奈摇头,郭天叙笑骂一句:“这狗日的,还跟我玩上深沉了!”
郭天叙亲自前去门口,却见花云手里提溜着野味儿,一脸憨厚老实,堪比门口石狮子。
“你狗日的,不进来吃饭,站在外面不说话装高手?”
“少帅,俺太能吃了,寻思等着你们吃完,包圆残羹剩饭就行!”
“少他妈在这种装可怜,赶紧滚进来!你手中那些野鸡野兔,直接烤了吃,我是没空掌勺了!”
花云嘿嘿一笑,今日又是拙劣花云,被郭少帅识破的一天。
一众兄弟团聚,邵荣则感慨道:“可惜少了天德、国用、秦把头他们,否则这顿饭吃得更爽!”
冯国胜皱眉道:“还有李先生呢?”
提起李善长,邵荣赶紧摆了摆手,“这老学究太他吗能装,开口之乎者也,咱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张嘴闭嘴,非要教咱读书识字,咱不会这些,还不是成了军中武执事?”
赵继祖深以为意,大笑道:“说得对,读书?读个屁!”
冯国胜默不作声,毕竟他是有文化的,与这些单纯的莽夫不同。
“唉!”
郭天叙叹气一声,邵荣、赵继祖当即询问道:“少帅何故叹气?属下原味少帅分忧!”
郭天叙无奈道:“邵荣啊,你跟老赵是最先追随我的老人!日后打鞑子,我本想让你与天德、国胜他们三路并进,各自担任主帅”
“可惜你不识字啊,万一军情都他妈看不明白,再被手下人忽悠了,那可如何是好?以后这主帅之位,我看交给邓愈吧,你跟老赵都去给他打下手!”
一听这话,邵荣、赵继祖当场就急了。
“少帅,别啊!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可是咱们这伙人的念想!我打仗肯定比邓愈那小子强得多!”
“我识字,等回到滁州,我就去找李善长那老逼登,不对是李先生,我找他去读书识字!”
“咱不能保证
考个状元,但肯定认全字,不会被手下人忽悠军情!”
邵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