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官道。
郭天叙本来仅率三十余骑,想要轻装简行,尽快赶往定远与父亲相见。
好在邓愈为人谨慎,让侯三护卫在郭天叙左右,自己则先行带着数名机灵弟兄打探情报。
“大帅,不好了!老元帅回到定远后,便招来了彭大、赵均用的兵马!”
“他们攻城已经数日!我也是从逃难的百姓口中才得知此事!”
邓愈一脸焦急,直言道:“想必兵马不少,否则以定远守军,以及老元帅所部士兵,绝不会困守城中。”
郭天叙深吸一口气,只得吩咐道:“侯三,你马术最好,直接给我传话,让徐达、冯国用、李善长坐镇滁州,邵荣、冯国胜、耿炳文都给我带兵过来,尽快驰援定远!”
诺!
侯三翻身上马,身边弟兄紧随其后。
“少帅,您放宽心,以耿叔父的手段,守住数日应当不成问题。”
“我从未怀疑过君用的能力,只是担心有些人从中作祟。”
郭天叙深吸一口气,“只望邵荣、冯胜他们能尽快赶来!定远这一步,当真是打乱了我军部署!”
按照郭天叙的想法,一步一步蚕食滁州周边乡村,这些元廷鞑子看不上的地方,实则真正话事的是乡绅豪族。
义军前去打土豪分田地,能够真正笼络人心,远比光盯着城市强得多。
“少帅,您口中那位朱元璋,究竟是何等人物?”
“等到了定远,你便知道了,此人雄才大略,奈何生性残暴,又因为出身多为猜忌。”
郭天叙无奈摇头,“无论是君用、还是朱元璋主事,想必都能轻松守城,就怕他们分别行事!”
——
定远。
耿君用坚守三日,接连打退赵均用数次进攻,使得后者军中士气不振。
朱元璋曾多次建议,抓住敌军萎靡的机会,此刻趁乱杀出,定能有所斩获。
“耿将军,战机难寻,若一味固守,徒增粮食消耗,不如趁机夜袭,定能大破敌军。”
可耿君用生性稳健,此番只为守住定远,等待郭天叙归来,至于杀敌立功,根本不在其考虑范围之内。
“朱总兵,我军兵力不足,且敌军白天受挫,晚上未必会疏于防范,在下以为还是以固守为主。”
耿君用用词颇为客气,但在朱元璋手下眼中,这厮分明是按着郭天叙的鸡毛当令箭!
“姓耿的,老子忍你很久了!我大哥那是元帅册封的总兵,岂是你一个杂牌千户能比?”
张赫出言不逊,引得耿君用手下众人大怒。
“张赫,谁他妈撒尿没提裤子,把你给露出来了?”
赵继祖脾气火爆,这也是郭天叙让其担任副将,而让耿君用主持守城的原因。
“赵继祖!真当老子不敢杀你!”
“杀人?老子杀人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用尿和泥巴玩呢!”
眼看张赫动怒,赵继祖浑然不惧,嘴上还不忘调侃对方。
“鞑子围城濠州,不见你厉害,敢出去跟鞑子真刀真枪干一仗!”
“君用守城挫敌锐气,你们他妈就想出城捞战功了?”
“别以为老子看不出你们的小心思,同为义军,亦有差距!”
赵继祖此言,无异于杀人诛心,连带着朱元璋都给骂了。
毕竟耿君用没有对军功的渴求,但朱元璋手下这群人就不一样了。
“赵继祖,你他妈说战事,便就事论事,少在这含沙射影!”
汤和眼看张赫吃亏,身为朱元璋之下的二号人物,忍不住开口回怼。
“汤和,老子向来有话直说,只准你们这么干,还不兴别人说实话?”
赵继祖得理不饶人,冷笑道:“真有能耐,就跟我家少帅一样出去自立门户啊!本就是投奔而来,还在这装你妈呢!”
平日里跟着郭天叙,赵继祖别的没学会,那套出口成脏,倒是让他精进不少。
你
“汤和,闭嘴!守城还是以耿将军为主,在下方才不过是建议,还望耿将军莫怪!”
“无妨,朱总兵也是一片好心。”
耿君用与朱元璋抱拳见礼,后者率领手下径直走下城楼。
“大哥!这耿君用就知道拖延,待到郭天叙领兵回援,咱们再无立功机会!”
张赫焦躁难安,低声道:“定远可不比濠州,是他郭天叙的一言堂!”
汤和同样心中烦闷,但他更懂得顾全大局。
“大哥,这样吧!我带着弟兄们冲杀一阵,若能立下战功,耿君用、赵继祖也不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