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夜半三更。
五百人的队伍靠近城墙附近,惊醒了值守士兵。
“尔等何人,已经宵禁了,要入城明天再说!”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他妈是谁!”
士兵们打眼看去,对方穿着元军甲胄,骑着雄壮的蒙古马,身后甚至还带着二百多俘虏。
为首一人,留着蒙古鞑子专属的三搭头,对着城楼上的守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我我等要去禀报将军,以及知州大人,还请大人在城外稍候。”
“稍候?老子在城外探查敌情,还抓了两百多俘虏,你让老子的弟兄们等?”
为首之人越说越气,“你去禀报将军就算了,汉人知州算什么东西?他也配管老子的事?”
“给你半柱香,打开城门,老子要进城吃肉玩娘们!”
眼看城楼上的守军士兵依旧面露难色,那鞑子总兵直接图穷匕见。
“好啊,你们这群汉狗,还敢质疑起主子了?”
“尔等可以去禀报,老子就在这等!”
“反正进城之后,老子肯定要杀人,看你们的将军和知州哪个敢拦!”
蒙古人杀汉人,顶多赔偿一头驴,甚至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守军众人面露难色,若是恪尽职守,人家入城杀人,那些个所谓的将军、知州会为他们说话?
“咱家中都有妻儿老小,何必跟他们过不去?”
“鞑子杀咱汉人,杀了也是百杀,一个月这点银子,咱玩什么命啊?”
“开门,开门,赶紧让这群狗鞑子进城!”
守军百户与麾下士兵简单商议,便命人赶紧前去打开城门。
“大人快亲入城,小人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莫怪!”
那百户从城楼一路小跑下来,亲自前去营救,手中还捧着守军们凑出来的银钱。
“这些银子不成敬意,权当请诸位大人吃酒了!”
“你小子倒是会办事,叫啥名字?老子歇息好了,定要赏你!”
“不敢,不敢,小人名叫”
百户方才奉上银子,却感觉到喉头一甜,鲜血顺着脖颈留下!
再看那鞑子总兵,眼神中明显藏着些慌乱,动手之人是其身边亲兵!
“弟兄们,抢城门,迎少帅!”
邓愈果断动手,身后那两百多俘虏,全都是义军精锐!
看似手脚被绳索禁锢,实则一解就开,众人从怀中取出兵刃,直奔城楼守军而去。
可怜的是那些个守军,还以为鞑子总兵不满意,这才杀了他们的百户,一时之间竟没有怀疑对方身份!
邓愈健步如飞,登上城楼顺势砍杀三名守军,身后弟兄紧随其后,不费吹灰之力抢占了整个城楼!
“老褚,还他妈愣着干啥?过来点起火把,依照暗号迎少帅入城!”
“是是!”
褚帅与其麾下团练,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被邓愈的狠辣果决吓了一跳。
按照之前部署,众人会虚与委蛇一般,不会真么快动手。
谁知邓愈依照自身判断,看那百户亲自下来,认为战机已至,果断出手诛杀对方,使得守军群龙无首,己方成功占据城门!
远处的郭天叙率领主力大军,眼看火把林立,当即下令部队开拨!
“邵荣、国胜、老赵,你们领着先锋前去接应,务必帮助邓愈守住城门!”
“是,少帅!”
三人都是沙场宿将,手下先锋部队,又都是擅长急行军的强兵。
虽说其中有驴牌寨、横涧山的民兵,之前作风颇为懈怠。
带随着妙山民寨,以及豁鼻山的老兵加入,这支先锋部队军风骤改,老兵们带着新兵一路猛冲急行!
邓愈等人焦急等待,却见城中有值夜队伍赶来。
“先关上城门!”
“老褚,你去应付对方,我马上过来!”
邓愈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却被郭天叙赋予重任,担任此番抢夺城门的总指挥。
之前褚帅还觉得对方年轻,只因是少帅亲兵,才会被委以重任。
如今却是心服口服,这等心性手段,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干什么呢?闹得这么大动静,若是坏了乃儿不花将军的雅兴,尔等担得起责任?”
值夜士兵开口便骂,褚帅定睛一看,整个人当场懵逼。
这副打扮,可不是普通士兵,分明是守军大奖的亲兵,全都是清一色的蒙古人和
二鞑子!
褚帅紧张之余,赶紧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