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粮仓。
耿炳文站立不动,任由缪大亨怒骂,就是不肯让路。
“你这小崽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老子的弟兄要吃饭!”
“没有老子这两万弟兄,你们少帅能顺利攻克定远么?”
“现在倒好,功臣们尚未用饭,先让那帮贱民吃,哪里这样的道理!”
耿炳文任由吐沫星子在脸上横飞,回答缪大亨的只有一句话——“少帅之令,不可违背!”
啪!啪!
缪大亨自持有功,再加上身后有两万人的军队,上去便对着耿炳文甩了两记耳光。
后者嘴角流血,却始终不肯退后一步。
缪大亨敢打人,却不敢杀人,他明白郭天叙这帮人的手段。
也就是看耿炳文年轻,以及为人相较老实,才敢上前欺负对方。
若是换了邵荣、徐达、冯氏兄弟,缪大亨保证一个屁都不敢放。
“好啊!他郭天叙就没把咱这些弟兄当做自家嫡系!”
“你们也看到了吧?弟兄们早上排队分地,现在要吃饭,结果这厮拿鸡毛当令箭,愣是不让咱们吃饭!”
缪大亨有些胡搅蛮缠,耿炳文不发一言,倒是横涧山那些士兵看不过去了。
“将军这饭早吃晚吃,都能吃上,何必对自家弟兄动手?”
“是啊,弟兄们全都分到了地,一人至少十亩,俺家五口人,愣是分了五十亩呢!”
“将军,有话好说,咱不能动手啊!”
缪大亨之所以今日来闹,就是因为郭天叙看似只顾及了基层士兵,对他这样的将领却没有任何优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缪大亨肯定要仗着手里有兵,来闹一闹情绪,进而引起郭天叙的重视。
要知道城中守军,他缪大亨的兵最多,先不说战斗力,两万士兵听起来足够唬人。
“耿炳文,你这茅坑里的石头,还真是又臭又硬!信不信,即便老子今天打了你,少帅也不会怪罪!”
耿炳文怒视对方,若非责任在身,他数次想要拔刀怒斩,将缪大亨当场枭首。
但耿炳文也明白,杀了缪大亨只能出气,却会让横涧山两万士兵与自家少帅离心离德。
少帅对耿家父子有知遇之恩,耿炳文绝不能坑害对方,是以忍耐至今。
“缪大亨,你好大的狗胆,连老子的兵都敢打?”
“少帅?!您怎么来了?弟兄们等着开仓放粮吃饭,这小崽子死心眼,非要先给那帮排队的百姓!”
缪大亨见郭天叙亲自过来,当即换了副嘴脸,还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我记得,各部队都有余粮,你缪大亨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郭天叙可不会被对方这点小伎俩骗到,上前为耿炳文擦拭嘴角血迹。
“疼不疼?”
“少帅”
耿炳文眼眶含泪,之前缪大亨打他辱他,都没能让铁汉流泪,唯有郭天叙发自内心的关怀,却连他再也忍不住。
“少帅,部队里留的粮食,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定远城内粮仓可是有精粮。”
“咱也是想着,弟兄们太久没吃顿好的了”
不等缪大亨狡辩,郭天叙便直接打断其讲话。
“开仓放粮的事,咱们先不说,耿炳文!”
“到!”
“刚才,他怎么打的你,现在就他妈给我怎么还回来!”
“是!”
耿炳文当即上前,不等缪大亨言语威胁,直接五个耳光扇在其脸上。
横涧山一众士兵想要上前劝阻,却见郭天叙目光冰冷。
“你们开口之前,先给我想清楚,是谁给你们分地,谁给你们赏钱,谁让你们当家做主,又他妈是谁为了一己私欲,想将你们到手的好处付之一炬!”
郭天叙此言一出,算是点醒了这群士兵。
他们已经分得了田地,还拿到了赏钱,还有什么不满足?
正如之前那帮士兵所说,饭早吃一会儿晚吃一会儿又能如何?
若是他们跟着缪大亨一起闹,那可就是军中哗变。
不管哪个统帅,都不会手下留情!
“老子挨了打,你们也不吭一声?”
缪大亨看向横涧山士兵,这些他一手带出来的嫡系,竟然无一人为他说话。
“郭天叙!你就没把咱们弟兄当做嫡系!”
“咱连吃个饭,都要排在那群泥腿子身后!”
“你他妈就是假
慈悲,用来收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