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濠州城外。
元军连番攻城,加之围困孙德崖未果,还赔上了阿速军半数兵力,同样疲惫不堪。
即便贾鲁三令五申,令他们坚守哨岗,但疲敝之下,没有多少人能够坚持。
尤其是负责攻坚东门的阿速军,他们损失了不少弟兄,还因围剿不利,被贾鲁连番责骂。
“他妈的!贾鲁这三等汉人,也敢责骂老子!”
缪斯蓝怒不可遏,只是面对贾鲁,他却不敢这般说话。
手握生杀大权的主将,宰了他这个元朝二等公民,还是轻而易举。
“大人,贾鲁治军从严,可没说让咱们喝酒啊!”
“军营之内,你不说,我不说,他知道谁喝酒?”
缪斯蓝冷笑一声,扛起酒坛就往嘴里猛灌。
“妈的,痛快!还是在大都喝酒玩女人的日子爽!”
阿速拔都营,也在进入大都之后,迅速沉沦萎靡。
今时今日的阿速军,早已不复先祖的野蛮凶横,也不再是蒙古人最为忠诚依仗的獒犬。
“大人!贼子贼子又出城了!”
值守士兵连忙汇报,缪斯蓝酒醉迷离眼,听到军帐之外的喊杀声,这才反应过来。
“快上马!”
“大人,咱们应该抵挡贼军”
“抵挡你妈!贼子看定派遣主力灭杀我军,咱们就剩下一半兵力,还他妈怎么打?”
缪斯蓝此时酒壮怂人胆,瞬间想出了绝佳妙计——“去主营,就说贼军来袭,咱们保护主将!”
孙德崖抱着必死决心,猛然冲杀而去,谁知阿速军骑兵上马之后,径直选择逃离,愣是留下一群步卒任由义军砍杀!
——
濠州北门。
赵均用对上了元军先锋马哈麻,二人一个用兵谨慎老辣,另一个则敢杀敢打。
义军才刚出城,马哈麻便率领骑兵直接发起冲锋,他可没有缪斯蓝那般花花肠子,一心只为杀敌立功!
赵均用果断命士兵守住城门,随后命弓箭手位于城楼之上,狙杀往来敌军骑兵。
这一番攻防过后,双方各有损伤。
马哈麻未能攻破城门,却损兵折将。
赵均用行程对峙之势,已然成功拖住敌军。
——
濠州西门。
朱重八按照命令行事,此间守军鼓噪大作,当即令元军副将月可察儿紧张不已。
尚在睡梦之中的元军,全部在月可察儿的命令下起身披甲,生怕濠州义军突袭。
“大哥,本来是咱们立功,现在却成了吓唬鞑子的陪衬!”
汤和怒骂道:“徐达如此安排,定是狗日的郭天叙从中作梗!”
郑遇春、张赫、费聚等人同样忿忿不平,他们自认为勇武不亚于彭大,结果却只捞到这等闲杂差事。
“郭天叙在大事上可不含糊,何况此番元军围困濠州,也多亏了少帅指挥得当,弟兄们才不至于损兵折将。”
朱重八认可郭天叙,但却从未心服口服,毕竟以他的才智,足以取而代之,他欠缺的只是身份和平台而已。
“做好咱们的分内事,到时候封赏绝不会少!”
“让弟兄们猛捶鼓,喊得再大声些,有什么不满的,冲着鞑子给咱骂!”
月可察儿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城楼上的贼军唾骂不断,仿佛跟他们有杀父之仇
——
濠州南门,正对着贾鲁军营。
郭天叙整装待发,赵继祖、耿炳文位列左右。
“少帅,您那两位爱将,难道不随军出征?”
“他们有要务在身。”
郭天叙懒得搭理对方,只是随口一答。
彭大冷笑着,指向身边高大威猛的儿子。
“咱的犬子彭早住,此番也会冲锋在前,不堕了咱义军的威风!”
“可惜,有些人却藏着掖着,生怕自己手下死伤!”
彭早住身长八尺,手中抡着一把狼牙棒,语气嘲弄道:“爹,咱不比人家,有个好主子啊!打狗尚且看主人,结果一看是两条哈巴狗!”
哈哈哈哈!
彭大手下众人大笑,却见赵继祖拔出双刀,耿炳文弓箭在手,齐齐指向了彭早住。
“尔等再敢羞辱少帅,莫怪我双刀无情!”
“哈哈哈,你那双刀,岂是我儿对手?若非看在李老大的面子上,我们会听他的话?”
彭大指向郭天叙,此次出战未知生死,他反而无所
顾忌。
“少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