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南城门。
贾鲁见好就收,城楼上的守军却不依不饶。
“少帅,鞑子想要撤退,咱们趁乱杀出去,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邵荣杀红了眼,就连一向稳重的耿炳文也点了点头,认为此乃追击良机。
郭天叙懒得解释,而是看了眼徐达。
“东门、北门的骑兵,就等着咱们出城。”
“守城一方,最为忌惮人员伤亡,毕竟人数本就不如攻城方。”
“一旦死伤达到一定程度,便会导致士气崩溃。”
邵荣听闻徐达之言,脸色涨得通红。
“天德,我就是一说,又没真追出去,你莫要吓唬我!”
徐达淡然一笑,他了解邵荣的价格,实打实的猛将,却又能听进去他人建议。
“邵荣,炳文,你们记住,要是只会进攻,你这辈子就是个先锋。”
“倘若攻守兼备,方为大将之材。”
郭天叙主动上前,拍了拍邵荣与耿炳文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殷切期许。
这两人的风格完全不同,邵荣能征善战,没被朱元璋杀死之前,甚至位列徐达、常遇春之上。
至于耿炳文,一辈子就没打过败仗,是真正的常胜将军,奈何更擅长防守,进攻的确有些拉胯。
加之摊上了大明战神李景隆,以及以骑兵见长的燕王朱棣,被打碎了一世英名。
郭天叙则要重新培养他们,绝不能偏科。
“让弟兄们将取胜的消息传至全城!”
“是,少帅!”
贾鲁率军主攻南门,眼看沾不到便宜,便果断撤退。
进攻西门的月可察儿,见主将鸣金收兵,当即紧随其后。
只是西门的状况,则没有南门那般乐观。
彭大率兵亲自作战,见蒙古将领指挥攻城,难免轻敌作祟。
幸亏朱重八率领汤和等人顶上,才没有让元军攀爬至城墙。
即便如此,依旧有十余名守军,死于月可察儿之手。
此人弓马娴熟,指挥军队之余,亦不耽误狙杀守军!
“重八兄弟,要是这么打下去,想守住濠州可不容易!”
“彭大帅,咱才守了一日,你就要撂挑子了?”
朱重八冷漠道:“少帅那边成功击退了贾鲁,咱面对个副将,又岂能知难而退!”
朱重八一直憋着口气,要证明自己的才华。
他不仅才思敏捷,更能够统兵打仗。
之前鞑子进攻濠州,风头全被郭天叙抢了!
这一次,他朱重八也要建功立业,到时候求娶马秀英!
“行了,鞑子已经退了,咱哥几个还是早点歇息吧!”
“彭元帅自去休息,咱在城楼上严防,以免鞑子二次来攻!”
远在南门的郭天叙同样没有放松警惕,贾鲁此人扮猪吃老虎,以工部尚书身份领兵,实在是具有迷惑性!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元军去而复返,直到看见守军并非放松警惕,这才悻悻然撤兵。
“少帅,这次鞑子是真撤兵了吧?”
“不可放松,咱们与老舅的军队互相换防,他守白天咱们守晚上,如此都能得到休息。”
“是!”
直到天色拂晓,马秀英带着城中女眷,来给守军将士们送饭,郭天叙才难得露出笑容。
这种肃杀之感,始终令人神经紧绷。
“天叙,饿了吧?”
马秀英将提篮中的烧饼拿出来,小声道:“战时期间,要与将士们同甘共苦,你先将就一下!”
郭天叙颔首点头,直接抓向滚烫的烧饼,随后一口咬了下去。
“香,真香!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等到打退了鞑子,我请诸位吃肉!”
好!
城楼上士兵们苦中作乐,大家伙怒视城外敌军,将其当做配菜!
连少帅都在跟他们吃同样的食物,南门守军瞬间被拧做一股绳!
马秀英看向郭天叙的背影,觉得义兄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高大。
只要在其背影下,自己便会感觉到无比安全。
驻守西门的朱重八,本以为马秀英会给他送饭,结果却等了个寂寞。
吃着干巴烧饼,一旁的彭大破口大骂:“他妈的,郭天叙分明是区别对待!这小子肯定是吃香喝辣呢!”
朱重八紧皱眉头,战时期间能吃饱就不错了,有什么资格挑肥拣瘦?
“重八,徐达来找咱
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