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幕丑陋的趋炎附势,洛灵鸢心底一片冰凉。
这些同门,平日里对她冷漠排挤、落井下石,如今面对强势的洛灵犀,个个卑躬屈膝、奴颜婢膝。
真是可笑又讽刺。
她不再多看。
她身上的底牌只剩下一张。
这才禁地开启第一天,还没入夜,不能冒然把底牌用了。
洛灵犀既然专程进禁地搜她、逼问她的下落,必然是铁了心要找她麻烦,不死不休。
眼下她带伤在身、战力不足,绝非对手。
危急关头,她指尖飞快一动,悄然祭出一枚无形隐身符。
微光敛去,身形气息、人影轮廓尽数消融在林间雾气之中。
洛灵鸢脚步轻盈,借着隐身之力,迅速掠起,稳稳落在一旁高大古木的繁茂枝干之间,藏身浓密树叶之后。
她屏气凝神,一动不动,透过层层枝叶,默然俯瞰树下那场屈辱又滑稽的逼问。
只待她们离去,再现身离开。
“可笑!”
洛灵犀眉眼厉色一拧,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地瑟瑟发抖的一众青芜门弟子。
“我看你们是同门情深,宁愿舍命护着洛灵鸢那个废物!”
“呵呵,现在倒是演起情深义重来了?”
她脚尖轻点地面,语气阴狠刺骨。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打!狠狠抽!打到这群嘴硬的东西肯说实话为止!”
一声令下,紧随洛灵犀身侧的一众跟班狗腿子瞬间上前,眼中带着仗势欺人的快意。
各式法器灵光骤亮,冰冷、细碎、凌厉的术法光刃如同风雪般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劈砸在被禁锢的青芜门弟子身上。
噼啪!噗嗤!
皮肉炸裂、灵气撕裂的声响此起彼伏。
原本还勉强支撑的青芜门弟子,瞬间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染衣袍,疼得满地翻滚、哀嚎不止。
之前那点所谓的同门体面、宗门风骨,在皮肉之苦和死亡恐惧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别打了!洛姑娘饶命!饶命啊!!”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手下留情!!”
众人彻底崩了心态,头颅死死贴在泥泞腐叶之中,涕泗横流,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哪里还有半分宗门弟子的清高傲气?一个个丑态毕露,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得泥土翻飞。
为了活命,为了博取洛灵犀一丝怜悯,他们毫不犹豫,转头就疯狂攀咬、肆意唾骂那个被他们抛弃、被他们排挤的同门——洛灵鸢。
“洛灵鸢就是个丧门星!卑贱野种!根本不值得我们拼死庇护!”
“我们哪里是什么同门情深!我们打心底里瞧不起她!厌弃她!”
“洛姑娘您是天姿骄贵、金枝玉叶,她怎么配和您相提并论!她就是青芜门最底层的废物蝼蚁!”
污言秽语此起彼伏,极尽刻薄难听。
树上隐身藏形的洛灵鸢,指尖死死扣住树干,指节泛白,心口一寸寸凉透。
而地面上的众人,为了彻底讨好洛灵汐、洗清自己的嫌疑,更是慌不择路,爆出了宗门深藏多年的残酷秘辛!
其中一名伤势最重的弟子,哭嚎着拼命剖白:
“洛姑娘!您真的不必费尽心思找她!我们句句属实,绝无半句隐瞒!”
“宗门从来就没有真正接纳过洛灵鸢!从头到尾,她在宗门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炼丹工具人而已!”
“您仔细想想!以她那般低劣驳杂的废灵根,资质平庸到极致,此生根本不可能修出大道!按宗门规矩,连入门资格都没有!”
“可她偏偏能一路进修,成为高阶炼丹师?!凭的根本不是天赋,是宗门刻意留着她、压榨她!”
“宗门只教她丹术,半点实战功法、护身秘术、搏杀技巧都未曾传授!”
另一人连忙抢着附和,拼命献媚讨好:
“是啊!她就是宗门养来炼丹的苦力!用完即弃!”
“她手无缚鸡之力,除了炼丹一无所长!禁地里随便一只低阶诡异,都能轻易撕碎她!”
“就算您今日找不到她,她也绝对活不久!没人护着、没有战力、没有底牌,她迟早被诡异吞杀在这片禁地之中!”
“她必死无疑!根本不需要您动手!”
众人争先恐后地表忠心、踩低洛灵鸢,字字句句,都在极尽证明——
他们和洛灵鸢毫无瓜葛,洛灵鸢就是人人可弃、自生自灭的弃子。
洛灵犀听着众人的求饶与爆料,脸上戾气稍稍散去,眼底浮起一抹轻蔑得意的笑意。
原来如此。
怪不得洛灵鸢懦弱无能、任人拿捏。
原来是青芜门从头到尾,只把她当成一条炼丹的狗。
不学战力、不修自保,空有丹术,实则废物一个。
这般蝼蚁,就算躲在禁地深处,也活不了多久。
洛灵鸢静静栖身树上,隐身无光,无声无息。
冷风穿过枝叶,拂过她带伤的肩头,可身上的痛,远不及心底刺骨的寒凉。
宗门刻意养废她,刻意只用她、不护她,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