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宝斌从车上探出身子,冲着旁边一直盯着他看的小战士招招手。
为毛路上隔不太远就一个守卫的战士呢?
看守战利品的呗,这一马路的东西,可了不得了,发大财啦!
呵呵,有谁能知道,要是没有自己,还能剩下多少?
“同志,来,帮我搭把手呗。”
看着他晃晃悠悠走过来,蒋宝斌又叹了口气。
这是饿的呀?还是严重脱力了?或者两者都有啊?
说实话,二次战役后期,执行追击任务的部队,真的已经达到了人类身体的极限。
甚至都超越了。
人腿和汽车轮子赛跑,说得轻松,谁经历谁知道,那真是玩命啊。
尤其是零下好几十度的情况下。
蒋宝斌指了指车厢下面:“同志,你就在站在这儿,等后帮我挟=下就行。”
小战士点了点头。
蒋宝斌接着把羽绒被铺开了,随口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1933年生的?”
“34年。”
“那是虚岁嘛。”
“恩”
“家里农村的?”
“是。”
“有前途,好好干,争取留在部队上。”
小战士没吭声,不知道是不是惦记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自己就管不了了。
这会蒋宝斌已经把汤姆搬出来了。
这家伙还逞强呢:“蒋,我可以自己走,不用你背。”
“你可拉倒吧,你知道你费了我什么东西吗?”
“要是再有个好歹,我能心疼死!”
说话的工夫,他已经把汤姆放在了被子上。
小战士就举着手扶着。
好在汤姆恢复了些体力,不然就小战士哆里哆嗦的样子,根本扶不住。
蒋宝斌跳落车,先把兜着汤姆被子的四个角系在自己身上。
之后又用背包带把两个人捆在了一起。
那小战士松了口气,招呼道:“再见了,蒋作家。”
蒋宝斌看看他,莫明其妙地问了一句:“识字不?”
小战士茫然的点点头,又有些赧然:“不,不太多。”
蒋宝斌掏出一板巧克力,问他:“看见这个上字了吗?”
小战士再次点点头。
“这个是我从家带来的,不是车上的战利品,吃吧。”
小战士就要拒绝。
蒋宝斌一按他的帽子,把眼睛遮住了。
这当然是个小小的恶作剧。
等小战士撩起来时,看见的是蒋宝斌璨烂的笑脸:“咱们有缘,所以吃吧。”
走出一段,汤姆回头看了看,道:“那个小战士哭了,蒋。”
蒋宝斌一笑:“当初我饿的时候,要是有人给我这个的话,我也会哭的。”
“蒋,你有一颗感恩的心,你是个好人————”
“千万别给我发好人卡,我其实就是心血来潮,看到他想到两年前的自己了。”
“其实天底下比我们惨的人,多多了,默默无闻就死了。
汤姆笑了:“我还记得你那时候的样子呢。”
“很傻是不是?”
“不,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种花人。”
汤姆又道:“其实,我以为刚才你会跟他说,要活着回家之类的话呢。
“屁!谁不想活着呀?”
汤姆赞同:“对。”
蒋宝斌转移了话题:“汤姆,你是入伍了吗?”
这个他必须搞清楚,不然回去不好交代。
“没有,我是战地记者。”
蒋宝斌松了口气:“那怎么搞成这个德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自己人的飞机炸的。”
蒋宝斌呵呵笑:“你不该来。”
“是呀,我是个蠢货,如果不是碰上你,我就完蛋了。”
“对了,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神的安排。”
“好吧,我也认可你的观点。”
“对了,你刚才说萝丝什么?”
“————说实话,蒋,我现在有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你了。
“说吧,一旦我把你带出去,我们就没机会再象这样说话了。”
“是的,我懂。”
蒋宝斌不吭声了,他在等待。
汤姆尤豫一阵,还是说了:“萝丝有了你的孩子————”
蒋宝斌一下站住了:“你说啥?”
汤姆露出笑容:“我说你有孩子了,已经一岁半了————”
蒋宝斌愣了半晌:这可真是天降横祸啊————
不对,是天降横财————天降————
这货高兴得都胡言乱语了。
你确定是我的种?这个问题差一点没出口。
但是蒋宝斌马上就发觉自己的傻来了。
汤姆怎么确定?只有问萝丝才行。
而且混血儿,再瞎的眼睛也分得清吧?
哇哦!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