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你没事吧?”老朱关心地拍了拍他肩膀。
蒋宝斌从两臂之间抬起头来,眼睛红彤彤的,这是真伤心了。
“对不起,突然————唉——
”
老朱露出苦笑:“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这对蒋宝斌不容易,别说是他,就是他爷爷辈,都是在和平环境中长大的。
所以刚穿到北平时,见到饿殍遍地,他直接傻掉了,真的难以接受!
老朱又关心地道:“小蒋,你自己好好调整调整。”
“其实只要走上战场,总要接触到这种场面的,以后就好了。
蒋宝斌叹了口气:“朱记者,您说为什么要有战争呢?”
“大家好好的活着不好吗?何必打生打死?”
“你看看现在,上万、上万的死人,难道他们的心就那么狠吗?”
见老朱要坐下,蒋宝斌顺手捡起一个南棒子的钢盔递给他。
老朱也不客气,首接垫在屁股底下:“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好久,有很长时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说着自嘲一笑:“所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呢,想法太多,能力太差。”
蒋宝斌:“不能这么说吧,不然那么多领导都要读书学习呢?”
老朱笑笑:“是呀,读书是有用的,但也不能尽信书。”
“而且————”老朱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还年轻,用不着想得太多。”
“等你到我这个年龄,也许就什么都懂了。”
“而现在,我们只要照着上级要求去做就行了。”
“你把文章写好,我把照片拍好,然后平安的回家。”
“就比你想得再多都强,因为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呢,不是吗?”
老朱一笑后,撑着蒋宝斌的肩膀站起来。
没办法,每个人身上都穿了太多衣服,跟狗熊一样笨拙。
“你一定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对吗,老朱?”蒋宝斌不甘心地追问?
老朱尤豫一下才道:“书上说,有些东西大概只能通过战争才能捍卫。”
不等蒋宝斌问,又道:“在战争之前,大家当然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是被逼无奈的。”
“不然,谁会愿意为了错误的事情,而死人呢?”
“然而,在战争中,或者战争结束后,才能知道谁是对谁是错的。”
“也许这都不够,要几十年后才能验证出来呢?”
“我们都不一定能看到真理出现的那一天咯。”
老朱再不多说,去忙着拍照片了。
“几十年后?”蒋宝斌嘀咕了一句。
想起了新世纪的二十年代,然后就怒了一麻痹!现在和米帝打,到那时候还是跟它打!
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真特娘的冤家路窄啊!
还是没把他们打疼,不然怎么老是跟我们作对呢?
蒋宝斌溜号了这么半天,而别人都忙着呢,所以他也不好意思了。
站起来,想拉个小战士聊聊,做做样子嘛。
他眼力多好呀,马上发现了问题。
拉住一个战士后,指着山坡下面的几个小黑点问:“同志,那些都是敌人的尸体吧?”
”
蒋宝斌差点没仰倒。
这个小战士显然是南方的,说出的话跟外语一样。
这年头义务教育还没有,口音天南海北。
蒋宝斌说的京片子,战士还能听得一知半解。
但他说的话,蒋宝斌就完全——我母鸡啊!
战士显然早就把他认出来了,于是热情的找了个能说明白的人给蒋宝斌解释o
这位还拿了个望远镜,看了看下面:“那确实是敌人的尸体。”
“几个南棒子的普通士兵,我们从两头猛冲猛打。”
“他们慌不择路就跑下去了,但是太远了,下坡之后还要走几百米。”
“那下面窝风,雪起码得齐腰深,而且天快黑了,没办法过去打扫战场了。”
“所以就让他们自消自灭吧,不管被不被野兽吃掉,最后都要做肥料。”
蒋宝斌借了他的望远镜,看了看后,把望远镜放下,用自己的肉眼再看。——
————旁边的战士:是不是好吧,他这个望远镜明显是南棒子生产的假冒伪劣产品,有它没它区别不大。
就这,还是他们全排唯一的一个呢。
一看就是刚上来的部队,还没什么缴获。
要知道凯申是运输大队长,现在的米帝就是运输公司。
二次战役发起后,被他们丢弃的装备不计其数,只求逃一条命就行。
晚饭战士们吃的依然是炒面,没办法,别的东西带不过来。
好在有一口热水喝了,这是冒着危险才烧了一锅雪水,不然实在太痛苦了。
因为敌机随时可能出现,地面战场输得很惨,所以飞机反倒格外猖獗。
这个没办法,人家拥有制空权,我们只能被动应对。
别说敌机晚上不轰炸,他们依然要出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