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丫笑嘻嘻跑到一边去和狗子亲近去了:
“四眼儿,你怎么也瘦了,看看你的皮,都耷拉下来了。”
蒋宝斌趁机吩咐她,往后给狗子加料,每顿食里起码一两肉。
“啊!”蒋大丫嘴巴张得老大。
“三哥!你疯啦?之前你说要带它出去做买卖。”
“所以给它吃得好,现在都回来了,怎么还喂肉啊?”
蒋宝斌当然不可能什么都跟她说,只是一再强调,这回四眼儿可是救了自己的命。
善待它就是善待自己。
蒋大丫虽然颇有微词,但也不敢违背蒋宝斌的话。
现在这位三哥可真是了不起了,买东西都成车的,花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接下来,两人齐心合力,把买来的东西都收拾了。
小姑娘少不得又抱怨他几句。
蒋宝斌还挺喜欢这种唠唠叼叨、鸡毛蒜皮的氛围。
在山上太憋屈了,别说狗子,他都快抑郁了。
不过没完没了可不行,他转移话题问她自己不在家,有什么事没有?
这丫头才一拍脑门,去把电报取了出来。
“你走没两天,这个就来了,我都给忘了。”
“回头我得买个猪头咯。”
“干嘛呀,都这么多肉了。”
“给你补补脑子呗,不然谁会娶个傻媳妇儿呀?”
“哎呀,三哥,你真烦人!”
“我还烦人?将来有你烦的呢。”
电报是伊丽莎白来的,说是要留下过圣诞节。
并再三抱歉加许诺,新年一过,她就立马回来。
蒋宝斌叹了口气——你怕是回不来咯。
随即吩咐:“大丫,从明天开始,把这房里的东西也收拾了吧。”
“就象上次萝丝家一样,该打包的都打包,啥都别剩。”
“啊!又收拾呀?那丽丽姐回来咋办?”
“这个你不用管,照我说的做就行。”
“得嘞。”
“你抓点紧啊,最多给你一个礼拜。”
“没问题,嘿嘿,我最喜欢收拾东西了。”
“嗬,搬回大杂院,蹲旱厕你也喜欢?”
“啊?”
“啊什么啊呀?这房子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
“哦,好吧。”
蒋宝斌观察她,并没有舍不得的意思,反倒哼上小曲了。
显然,从这里搬走,这姑娘不抵触。
蒋宝斌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
毕竟她爹娘都在南锣鼓巷住着呢。
自己这个黄皮黑心的,和他们没感情。
不等于人家小姑娘也没感情,跑出来这么久,应该是挺想的。
可惜呀,蒋宝斌压根没想回南锣鼓巷,他有自己的窝子。
独门小院儿,不香吗?
不过那边房子他也不会退,所谓狡兔三窟嘛。
倏地,蒋宝斌皱起了眉头。
因为蒋大丫干活的时候,少不了要猫腰。
结果从她领口,掉出来一样小小的东西来。
蒋宝斌眼睛多尖,立马就看到了。
是一只亮晶晶的小十字架。
他不禁琢磨起来:这玩意是个银的,肯定不是平白无故来的。
而以蒋大丫的抠门程度,让她自己掏钱买,也是不大可能的。
那么就可疑了,难道这丫头悄摸处上男朋友了?
蒋宝斌看看她还没完全鼓起来的腚,又摇了摇头。
这姑娘虚岁才十五,怀春是有可能的,但让她自己搞对象,没那么大胆子。
这年头除了女学生,没有几个老百姓家的闺女敢自由恋爱的。
都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然会被骂大逆不道的!
心中一动,蒋宝斌想起门口撤掉的警察跟宪兵了。
这货不动声色的拉起家常来:“大丫儿,我走以后咱家有客人没?”
“没有啊,你在家时都没客人,你走了就更没人了。”
“真没有?”
“没有。”
蒋宝斌突然来了一句:“那我怎么听说,前楼的洋和尚来过了?”
“啊……”蒋大丫被打个措手不及,顿时麻爪了。
小家巧(雀)还能斗得过老家贼?
三言两语,蒋宝斌就把事情弄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他前脚刚走,蒋大丫就被老西尔盯上了。
老登倒是没对孩子怎么样,而是借着将来带她上天国的引子。
把伊丽莎白家翻了个底儿掉。
幸亏蒋宝斌一向谨慎,将手尾早就处理干净了。
不然被老西尔搞这么一下子,可就被动了。
不过虽然没出事,却感觉吃了苍蝇,把蒋宝斌恶心着了——
踏马的!这老登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可你既然敢骑在我头上拉屎,那咱们可就要算算帐啦!
见蒋大丫被问得一脸赧然,蒋宝斌的脸色反倒缓和下来。
小孩子嘛,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