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警察厅,内一分局。
人是抓回来了,可是满嘴鸟语的嫌犯让一干警察束手无策。
为此换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然并卵。
不管是好言好语、还是威胁恐吓,这货就是不为所动。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鸡同鸭讲。
直到目光躲闪的蒋宝武,终于出来认人。
蒋宝斌反而松了口气——这帮人还是投鼠忌器呀。
只要不是王文山被抓现行,他就不怕。
至于赵志邦为了大丫儿想拿捏自己,都是小问题,有人分分钟就能搞定。
蒋宝武冲着随后进来的一个矮胖子谦恭地点头示意——人没错,就是我弟弟。
赵志邦遂露出亲善的笑容:“果然是宝斌呀。”
“闻名不如见面,真是器宇不凡,一表人才啊!”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什么话都好说……”
蒋宝斌再也憋不住了,因为实在太恶心啦,赵志邦恶心,这个蒋宝武更恶心!
于是骂人的话冲口而出:“谁踏马和你是一家人?”
“看见你们两个人渣!蛆都变可爱啦!”
不过这半天他习惯于说英文,此时飙出来的依然是。
赵志邦虽然听不懂蒋宝斌说什么。
但对方声色俱厉的样子,以他的老江湖,哪里还能听不出来是在骂自己?
这家伙就跟变色龙一样,一张脸登时黑云密布:
“蒋宝斌,你给我老实点!这是什么地方,还用我告诉你吗?”
“你的事儿犯了!有人实名举报你对抗国皿正府!”
“要是识时务,看在亲戚的份儿上,我还能帮你一二,不然等着吃枪仔儿吧!”
要说一点不怕,那纯属扯淡。
最近在系统的威逼利诱下,蒋宝斌可是干了不少“坏事”。
要是被挖出来,他真得嗝屁!
但是倒驴不倒架,尤其在赵志邦双眼如鹰隼一般盯着自己,发动心理战的情况下。
蒋宝斌选择了硬杠。
赵志邦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警察油子。
不管什么人,只要一搭眼,好不好对付,他心里就有数了。
显然,蒋宝斌就属于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一般人别说跟自己当面锣对面鼓的呛呛,就是一被带进警察局的大门,就要吓得手软脚软。
而蒋宝斌完全不是这样,竟然想出用外国话来跟自己周旋的招数。
此时此地还敢玩花活,只能说明他有很大的依仗,压根不怵。
其实,在赵志邦看来,做没做过坏事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进了这个门,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人出事儿。
但他最忌惮的就是蒋宝斌这种有恃无恐的人。
他们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是大麻烦!
但是既然已经做了,赵志邦也不会轻易认输。
他质问道:“那你给我交代清楚,你几号到的魔都?又是几号回的北平?”
蒋宝斌心里咯噔一下:他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发传单的事情暴露了?
蒋宝斌马上又强行让自己镇定——
如果赵志邦掌握了真凭实据,还会和自己这么费事吗?
这里是果党的警察局诶,可不是跟人讲道理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警察走了进来。
和赵志邦打过招呼之后,就把蒋宝斌说的话翻译给他听。
让这货别想再拖延时间。
蒋宝斌也是趁着这个打岔机会,把情绪彻底稳下来。
随后就对答如流了。
时间都是真实的时间,至于想让我承认别的,门儿都没有!
赵志邦终于祭出杀手锏:“那你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到了魔都,魔都就有人发传单?”
“你回了北平,北平又有人发传单呢?”
“我怎么知道?那不是你们警察该调查的事情吗?”
“我现在就是在调查你,你就是那个人!你知不知道?破坏金圆券改愅,可是要掉脑袋的!”
蒋宝斌灵魂三连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有什么证据?”
赵志邦压根不理,又从头问起来:“你什么时候到的魔都……”
这就是话术,反复的问,直到你出纰漏为止。
看着蒋宝斌逐步落入下风,赵志邦心中高兴——
只要把他整倒,那蒋大丫还不乖乖就范?
想到此,赵志邦不禁心痒难耐,遂加紧催逼:
“你不用狡辩,我们既然抓你过来,自然有证据。”
“已经有着名绅士举报你了,你就是那个破坏分子!”
操!蒋宝斌心中一动:着名绅士举报我?我在北平认识什么着名绅士?
随即释然,除了温伯格那个老屁股,还能有谁?
如果是职业特务,没准能给自己致命一击。
可温伯格就是个商人,又能抓住自己什么把柄?
如此看来,自己引进“容家”这一招太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