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蚊子吸我的血!我的血都没有啦!我浑身没力气呀!”
“奶,你怎么走了啊?丢下我一个人!”
“我想你,奶,你去哪儿了呀?”
“我找你去!我活着好没意思啊!哇哇哇……”
不知道前身奶奶对他是不是真的很好(听聋老太太说是比家里其他人都强多了)。
反正蒋宝斌是动了真感情。
因为想到前世自己的亲奶奶来了,两人相依为命。
直到奶奶不断衰老,最后蒋宝斌亲手为老人养老送终,两人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所以蒋宝斌真的在怀念奶奶,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
如此动情动意地哭嚎,令易中海、阎埠贵一帮人叹为观止。
尤其易中海:你这不是抢我的活儿吗?一下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就连闻声出来的蒋家人都目定口呆!完全出乎意料。
“咦!蒋家老三这是发什么癔症?哭得这么惨!”贾张氏问。
阎埠贵老婆撇嘴:“没听见嘛,孩子打外边捡了几根火绳儿。”
“就想给自己驱蚊子,结果还被他大嫂给扣下了。”
“这是委屈狠了呀!看把孩子挤兑的,口口声声要找死去的奶奶呢,造孽呀!”
大概蒋宝斌哭得太象样了,阎埠贵老婆被打动,语气明显偏向他。
“啊!”刘海中老婆一脸惊讶,“火绳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至于这么刻薄吗?”
许富贵老婆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一个大子儿好几根儿呢。”
贾张氏哼一声,不客气地说:“他们家不就那样嘛,老大、老二是亲生的,老三是抱来的。”
她根本就没想背人,所以不止看热闹的人听见了,就连蒋家人也不例外。
她这样做一个是之前蒋宝斌给她出主意,让她露了脸,所以替他打抱不平。
另一个也是踩一踩蒋家这个外来户——以为有个当警官的儿子就了不起呀?
跟我们这些坐地户比起来,你们还差得远呢。
这年头,人们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蒋宝斌这属于自曝家丑。
蒋爸蒋妈哪里还能挂得住,怒不可遏就冲向不孝子!
然而,蒋宝斌远比他们想的要狡猾——还没等巴掌落在身上,已经一骨碌爬了起来。
“不要打我,我身子骨没好利索呢,奶奶!奶奶救命啊!”
大声哭喊着,这货已经跑出了院门,一溜烟就没影了……
这会儿正是倦鸟归巢的时候,有家的急着回家,没家的也找地方填饱肚子。
“哎!酸梅汤桂花味,玉泉山的水、东直门的冰,喝到嘴里头凉飕飕,给的又多哩,汤儿好喝——”
这一声吆喝,让蒋宝斌想起未来琳琅满目的解暑饮料了。
于是,不由自主就在摊子前停下脚步。
摊主马上用肩上的抹布象征性的擦了擦凳子:“您坐,歇个腿儿。”
蒋宝斌笑了,这家伙是个生意精啊——
不急着推销自己的商品,反倒关心起人来了。
这年头可没有成管,街上摆摊的小贩多得很。
他这边刚要了一碗,旁边就有人吆喝上了:
“哎!馄饨开锅!卖馄饨喽,馅大皮薄,好吃不过馄饨诶——”
那边卖西瓜的也不甘示弱:“我的西瓜赛过砂糖,一子儿一块,脆又甜!真材实料,不信您尝尝!”
蒋宝斌嘬了一大口酸梅汤,凉丝丝,舒坦!
这一刻,才感觉自己有点融入这个时代了。
老北平人生活得踏实、率直,因为地处天子脚下,骨子里透着股傲气——
“公交上书”;“八国联军”;“宣统退位”;“民国迁都”;“七七事变”……
我们北平人什么没见识过?这是老人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这种氛围是别处很难体会的,让蒋宝斌觉得很是新奇。
由此又不免有点小激动——我穿越到这样的世界了,那么我的未来会是怎么样呢?
是寂寂无闻;还是会象流星一样划过;甚或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呢?
这个问题现在无法回答,但蒋宝斌却不得不思考。
喝着酸梅汤,蒋宝斌和老板攀谈了起来——
老北平,有不少晓市,主要的是崇文门外东晓市、宣武门外西晓市、德胜门外北晓市、安定门晓市等几处。
蒋宝斌准备抽时间一一去转转,而首选当然是去德胜门了。
因为离着“西绦胡同”近嘛。
嘿嘿,这货早就心痒难耐,要去见刘一菲,明天正是个好机会。
这货在外面晃荡到天黑,这才摸回了家。
总要睡觉的嘛,不然就要锁大门了。
即使这么闹,蒋家人依然没鸟他,火绳该没有还是没有。
不过,好在哥们儿狡兔三窟。
蒋宝斌露出奸笑,从衣服堆下面翻出最后一根火绳儿。
对待坏人,就要比他更坏;那么对待狡猾的人呢?当然是比他更狡猾咯。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