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前面那个吆喝的人,也就卖了几根“火绳”而已。
却不知道他们这么急着赶路是为什么。
幸亏这两天得到了休养,不然以蒋宝斌之前的身子骨,还真跟不上负重的人家。
这货扒着大门框,向院里窥视,正赶上两个人放下箩筐,摘了斗笠,准备进屋。
蒋宝斌的小心脏顿时狂跳不止,因为他终于见到后面人的真容了——刘一菲!
只不过眼前这位小姐姐,比现实世界的刘一菲要高冷得多,从始至终一个笑容都没露。
管它呢,只要脸好看就行了。
蒋宝斌等啊等,感觉有一个钟头那么漫长(其实也就十来分钟)。
中年汉子挑着空担子,终于从院里出来。
蒋宝斌马上迎了上去,用早想好的理由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我说,老乡,我怎么越喊你反倒走得越快呀?”
“害得我差点跟丢了,我说你还卖不卖‘火绳’了?跑得跟兔子似的!”
蒋宝斌这招反客为主,把汉子搞愣了——你喊我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呢?
不过生意上门,他马上换上笑脸:“哟,那怪我了,您要买‘火绳’呀?”
“当然了,怎么卖?”
“一个大子儿两根儿。”
“那给我来俩。”
“得嘞。”
汉子转身进了院门。
如此情况下,蒋宝斌可就不客气了,跟着走了进去。
这才看清院里的全貌:环境比自己租住的院子还乱,显然是更穷之人聚集的地方。
“您稍等。”见这个愣头青还要跟着进屋,汉子赶忙出言阻止。
这房子的主人厉害着呢,他可不敢贸然领外人往里闯。
蒋宝斌只能无奈停下脚步,眼巴巴看着打开复又紧闭的房门。
随后,期盼“刘一菲”能再露一面的愿望也落空了。
很快,中年汉子拎着两条“火绳”出来。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蒋宝斌下意识掏腰包,我去,居然没带钱!
现代人的脑筋多快呀,马上说:“得,跟我家里去吧,忘带了。”
汉子也没当回事儿:“得嘞。”
蒋宝斌一边走一边套话:“您贵姓?”
“免贵姓李。”
蒋宝斌自来熟地说:“李叔,我姓蒋,名宝斌,您可以叫我小蒋,或者斌子。”
汉子微微一愣,这时候北平可不兴叫小王、小张的,不过他也没太注意。
毕竟啥地方的人都往这儿聚,也许是外地的习惯。
汉子也说出自己叫李广信,由此两人就攀谈起来。
聊了一会,蒋宝斌画风一变,开始套路:“对了,您亲戚我不熟,好象姓张吧?”
汉子果然上当:“您记错了,我大舅哥姓刘。”
“啊,对对对,姓刘好,是做买卖的吧?”
“是。”
“具体做什么的来着?好象车行里管点事儿?”
“您又记错了,他是专跟达官贵人打交道,‘敲小鼓’的,不过我舅哥眼光毒,从没打过眼。”
蒋宝斌一拍额头,做恍然大悟状:“可不是嘛,有这么一号厉害人物。”
再往下,蒋宝斌也是不敢深问了,不然容易招来对方的怀疑。
更别说“刘一菲”了,他提都没敢提。
好在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走啊走,太远了,最后连李广信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碰见骗子了?
哪有为了买两根火绳,跟了半个北平城的傻子?
蒋宝斌笑道:“我不会差钱儿的。”
“你想想,为一个大子儿,我跑这么远,至于吗?”
李广信想想也对,就一直跟着他走下去,好在他回家也顺路,不算眈误工夫。
回到九十五号院时,里面吵吵嚷嚷的正热闹着。
蒋宝斌吓一跳,赶忙溜边回到自己屋子,取了钱给李广信。
好在院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这才没人发现,不然可就麻烦了。
等把人打发走,他才有闲心问怎么回事。
几个老娘们儿叽叽喳喳地给他说了,原来还是调皮的刘家老二惹的祸——
这小子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截竹坯子,趁他妈不注意,用菜刀砍成一把所谓的“宝剑”。
这下可了不得啦,在院里“称王称霸”。
偏巧许家养的鸡从窝里逃出来,可想而知,就成了“敌人”,被列为“追杀对象”。
这愣小子没轻没重的,一“剑”下去,就把鸡脖子抽断了,那还活得了吗?
这不是就闹起来了,两家现在顶牛,就在于鸡的赔偿钱定多少。
许家的意思是鸡生蛋,蛋生鸡,这只老母鸡是全家的希望,所以必须高价赔偿。
这种说法得到了阎埠贵的支持。
而刘家不同意,认为鸡就是鸡,没有贵贱之分,他们只赔偿一只普通鸡的钱。
刘家得到了……呃!老刘的人缘儿不咋滴呀。
剩下的易家、贾家、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