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熬——”大功率摩托车的轰鸣声巨大而凄厉!
“嘎——哐嘡!”
急刹车,接踵而至是巨大的撞击声!
一切归于黑暗!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蒋宝斌的身体缓缓的恢复了知觉。
这是一个无比光亮的世界!晃得他的眼睛都不能完全睁开。
阳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大地烤得滚烫,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蒸腾起一阵阵扭曲的波纹。
蒋宝斌费力地看向周围——
有一副挑子,在他的左手边。
而箩筐的另一边,此时正站着一条没头的狗。
幻觉了,狗怎么会没头呢?
但是出于保护自己东西的本能,蒋宝斌骂了一声:“滚!”
狗子呜咽一声,头从箩筐里伸出来,夹着尾巴逃跑了。
其实这声“滚!”没有任何威慑力,比咳嗽都大声不了多少。
完全是因为狗子没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才走掉的。
蒋宝斌感觉有点不对,自己怎么坐在土地上啊?背后靠着的是墙。
我不应该在公路上吗?
身上痛苦倒是正常的,出车祸了还能好受?
可是小姐姐哪去了?
怎么换成一根扁担、俩箩筐了?筐里还是旧衣裳。
倏地,耳边传来吆喝声:“吃来呗——弄一块尝!这冰人儿的西瓜脆沙瓤儿;三角的牙儿,船那么大的块儿,冰糖的瓤儿;八月中秋月饼的馅儿,笆蕉叶轰不走那蜜蜂在这儿错搭了窝;沙着你的口甜呐,俩大子儿一牙儿……”
一个挑着担,戴斗笠,穿“汗褟儿”的黧黑汉子,吆喝着从蒋宝斌眼前经过。
声音那叫一个透亮、一个地道!
所谓的“汗褟儿”也有叫“汗络”的,就是把布剪成胸前背后两块。
在腋下和肩膀该有接缝的地方,每隔寸许用绳子(布条)联结。
这种衣裳不仅清凉而且透风,较后世的背心更加舒适。
蒋宝斌为啥知道呢?因为直播时需要扮傻。
他特意从网上买了好几件,粉丝反应那是相当的不错。
也不知道这个卖西瓜的从哪冒出来的了?
可不管他是直播也好、还是拍短剧也好。
蒋宝斌现在只想喊住他,买一块西瓜降降温。
因为他感觉自己就要热死了,肚子里仿佛有一堆碳,正在熊熊的燃烧!
要是不把它浇灭,最后必然烧死自己!
然而,他只是张了张嘴,根本就发不出什么声音。
卧槽!这不药丸吗?谁来救救我。
我有钱,银行卡里一百多个w呢!
我出一千,不,一万!只要帮我打个120就好……
渐渐的,他的脑袋耷拉下去,神志又不清醒了。
只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
“三小子!你咋坐在这里诶?呀!这脸怎么跟猴儿屁股似的……”
浑浑噩噩中的蒋宝斌松了口气——总算有人来救我了。
可是我不是三小子呀,我叫蒋宝斌,过世的奶奶管我叫大斌子,我是独生子。
网名叫“傻斌”。
接下来,他就又啥都不知道了……
书中代言:别人发的视频要么美艳动人,要么帅气逼人,要么才华横溢……
但蒋宝斌却是扮傻、搞怪、瞎折腾。
因为奶奶年纪大,神经退化,不会笑了。
他得逗她开心。
后来他把这些不忍直视的场面录下来,发到了网上,没想到一炮而红。
手机前的人们为了家庭、为了生存、为了发展,压力实在太大啦!
突然冒出蒋宝斌这种三炮,把他们给“惊艳”了。
一个农村的穷逼!在镜头前养鸡、喂猪、收割庄稼。
兴致来了就耍宝,而所有的表演都透着不专业。
这种二货实在太让人解压了。
当然不可或缺的是要有一个痴痴呆呆的奶奶做托儿。
再有一个本人要帅,比二刈子练习生还要出挑那种。
土豪们尤其喜欢帅哥被虐……
不知过了多久,梦境被打破,终于又听见声音了。
“哥,三哥,你醒醒!”
加之身体被摇晃,蒋宝斌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形象映入了眼帘。
还挺好看的,有点象刚初中毕业的赵金麦小盆友。
可是我不认识她呀?怎么叫我哥呢?粉丝吗?
女孩儿接着说:“三哥,你吃点东西,不然身体受不了的。”
说着从旁边抱来一包旧衣服,用来把蒋宝斌的上身垫起来。
蒋宝斌这才注意到,自己置身的是一间黑咕隆咚的屋子。
除了窄窄的一张床铺,其他地方都被旧衣服堆满了。
春秋穿的,冬天穿的,应有尽有。
这些衣服显然未经过清洗与消毒,所以味道很糟糕。
但蒋宝斌现在可顾不得这些,先补充食物要紧,万一再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