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箭雨里。第一波箭矢落下时,至少有三百匹战马哀鸣倒地。
骑兵们来不及举盾,许多人被一箭穿喉,栽下马去,脚还挂在马镫上,被受惊的战马拖出老远,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下马!找掩体!”
吕布翻身下马,把赤兔往崖壁根下一按,方天画戟横扫,拨开几支射向面门的冷箭。
赤兔马极通人性,知道主人要它伏低,竟真的趴在地上,耳朵贴住地面,一动也不动。
但人不是马。
谷底太窄,骑兵挤成一团。
有人想往前冲,前面的人却堵住了去路;有人想往回撤,后面的人还在往谷里涌。
箭矢从两侧高处倾泻而下,角度刁钻,几乎不需要瞄准。
谷底全是人,闭着眼睛射都能命中。
吕布抬头望了一眼。谷壁陡峭,足有十几丈高,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弓手。
他们藏身在岩石后面,居高临下,射完一箭就缩回去,根本不给吕布反击的机会。
吕布的方天画戟再长,也够不着十几丈高的崖壁。
贼人狡诈!
吕布暗骂。
“往谷口冲!快往谷口冲!”
吕布翻身上马,赤兔长嘶一声,四蹄蹬地,竟在拥挤的乱军中硬生生蹚出一条道来。
方天画戟左右翻飞,将头顶射来的箭矢一一拨落,偶有漏网之鱼射中他的铠甲,叮当作响,却穿不透那层精铁。
主将一动,骑兵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催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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