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囊的。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先生,今晚的糊糊,我让伙房多加点盐。”
诸葛亮笑了一声。
“加盐可以,别加树皮了。”
刘备挠头,嘿嘿笑了。
下山路上,诸葛亮走在前面,刘备跟在后面。泥路湿滑,诸葛亮脚下一滑,刘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先生小心!”
诸葛亮站稳了,低头一看,脚边是一摊牛粪。
他抬脚绕过去,继续走。
刘备跟在后面,忽然说:“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交州扎根吗?”
诸葛亮没回头:“因为没得选。”
“也是。”刘备笑了笑:
“但还有个原因,交州靠海。
我小时候在涿郡,没见过海,后来在徐州,第一次看见海,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大的水。”
诸葛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刘备站在泥路上,袍子下摆沾满泥点,草鞋上全是草屑。他望着南方,目光穿过密林,好像看见了海。
“先生,你说——海那边,是什么?”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
“海那边,是倭国。倭国再往东,是无尽的大海。”
“无尽?”刘备眼睛亮了,“比交州还大?”
“大得多。”
刘备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笑:“那行,等咱们站稳了交州,我跟你去看看。”
诸葛亮没笑。他看着刘备那张满是泥污却两眼放光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或许真的能成事。
当天下午,诸葛亮把朱彤叫来。
“交州有多少盐场?”
朱彤掰着手指头数:“三处,最大的在龙编东边,叫白沙盐场。
晒出来的盐又白又细,比益州的井盐好。”
“带我去看看。”
两人骑马往东,走了半日,到了海边。
白沙盐场就在沙滩上,几十个盐工赤着脚,在盐田里翻晒海水。
盐田一格一格的,像棋盘,海水在日头下蒸发,留下白花花的盐粒。
诸葛亮蹲下身,捏起一撮盐,放进嘴里。
咸。
纯粹的咸,没有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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