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弘压低声音。
“主公,酸枣溃败,是因为有内应。”
“那些奴仆、部曲见利忘义。”
“但陈留城的五万守军,是主公的嫡系部队。”
“他们跟随主公多年,忠心耿耿,绝不会出内应。”
“而且,城外贼将马超麾下都是骑兵,骑兵不善攻城。”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他拿我们没办法。”
“守城不需要勇将,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袁术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你说得对”
“陈留城不会出内应。”
“我的嫡系,不会背叛我。”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振作精神。
忽然,他一把推开杨弘,大步走向城墙台阶。
“传令!”
“今日本州牧要亲自驻守城墙!”
“我要让全城将士都看到,我袁术与他们同在!”
“我要让全城百姓都看到,我袁术不会抛下他们!”
杨弘眼睛一亮。
“主公英明!”
袁术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甲,扶正歪掉的冠冕。
努力做出威严的姿态。
“走!”
“先下城,我要在城中跨马游街,让百姓都看看,有我袁术在此,黄巾贼休想踏进陈留一步!”
一行人大张旗鼓,在街道上行军。
袁术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沿途的传令兵高声呐喊。
“袁公亲自守城!”
“袁公与陈留共存亡!”
“杀退黄巾贼!”
街道两边的门后,百姓们探出头来。
看到传闻中高高在上的袁公真的带兵往城门走,纷纷议论。
“快看!袁公亲自守城了!”
“袁公没有跑!”
“袁公是明主啊!”
“有袁公在,陈留一定能守住!”
甚至有老妪从门缝里看着袁术,双手合十祈祷。
街道中央,袁术听到这些议论,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我袁术,依旧是天下豪杰。
他把腰挺得更直了。
“传令下去!”
“杀敌一人,赏十金!”
“杀敌将一人,赏千金,封万户侯!”
“本州牧说到做到!”
金钱动人心,原本士气低落的随行将士们士气立刻回涨,纷纷高呼。
“愿为袁公效死!”
声音震天,响彻陈留城内外。
袁术满意地点头。
他甚至开始想,等打退了马超,要怎么重整旗鼓。
也许可以从陈留征兵,重新组建一支大军。
也许可以把城里那些富户的钱财征来充作军饷也许~
然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引起他的注意。
一群士兵从城门方向连滚带爬地跑来,无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像山洪暴发。
他们丢盔弃甲,脸上写满了惊恐。
“不好了!不好了!”
“城门”
“城门!!!”
袁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策马上前,一把抓住一名乱兵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城门怎么了?!”
乱兵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
“城门失失守了”
“胡说八道!”
“城门怎么会失守?!”
“贼将马超才几千骑兵!他还能飞上城墙不成?!”
乱兵捂着脸,哭着喊。
“是是城里的人”
“那些奴仆!那些部曲!”
“他们打开了城门,将城外贼将马超放了进来!”
袁术的脑袋嗡的一声。
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奴仆。
又是奴仆。
在酸枣,就是奴仆打开了城门。
在陈留,又是奴仆!
他的身体开始晃动,仿佛天旋地转。
“这群贱奴!”
“这群该死的贱奴!!!”
袁术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一把将吓得屁滚尿流的溃兵丢下,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对着不断涌来的溃兵疯狂挥舞。
“不许退不许退,给我回去,杀回去!”
“杀!给我杀光他们!”
“所有奴仆!全部杀光!”
“一个不留!”
袁术状若疯魔,企图拦住溃兵,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前方的街道上,响起了沉重的、密集的、如同追魂鼓点的马蹄声。
黄巾骑兵,杀进城了!
袁术抬头,通红双目看见了那面旗帜。
看见了那个白马银枪的身影正朝他这个方向冲来!
“袁术!哪里逃!”
袁术的腿瞬间软了,手中宝剑当啷掉地,再也顾不上逃窜的溃兵。
几名亲兵见状,连忙架着他,往后就跑。
这时趁着溃兵阻隔,才暂时摆脱身后马超。
但一群本地世家大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