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
沉重的方天画戟被一只大手从地上提了起来。
戟尾离开石板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你就是马超?”
吕布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闷雷一样在马超耳边炸响。
“你又是何人?”马超长枪直指吕布。
“出手吧。”
吕布把方天画戟横在身前,戟刃对着马超,姿态随意得就像在逗弄一个孩童。
“我给你三次机会。”
马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从没被人如此轻视过!
“狂妄!”
马超暴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吕布。他
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挟着万钧之势,直刺吕布咽喉!
这一枪,凝聚了马超全部的力量和速度,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杀招。
他坚信,没有人能接下这一枪。
但,吕布甚至脚步都没有挪动。
他等到枪尖刺到面前三尺之处时,才漫不经心地抬起方天画戟,用戟杆轻轻一拨。
轻盈的随手一击。
马超的雷霆一击被轻描淡写地拨到了一边,枪势走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他急忙收枪回防,但吕布的戟已经拍来。
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钻。
就像大人教训不听话的小孩一样,照着马超的肩头拍了下去。
马超想躲。
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砰!”
一声闷响。
马超整个人被从马背上拍了下来。
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石板上,虎头湛金枪脱手飞出,叮叮当当地滚出去老远。
边上庞德脸色大变。
“孟起!”
他想要上前救援,但吕布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戟尾落点向四周炸开,庞德胯下的战马同时长嘶人立,差点把他掀下马背。
吕布已经走到了马超面前。
马超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肩头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右臂几乎失去了知觉。他咬着牙,用左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双目充血。
“还没完!”
马超怒吼着,踉踉跄跄地扑向吕布,左拳挥出,直取吕布面门。
吕布侧身避过,反手用戟杆在他腿弯处轻轻一点。
马超的左腿瞬间失去了力气,几乎单膝跪倒在地。
但他硬是撑着没有彻底倒下,嚎叫一声挣扎着又要站起来。
吕布的方天画戟再次落下,这一次是压在他的肩膀上。
方天画戟的重量加上吕布施加的力量,全部压在马超的右肩上。
马超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在咯吱作响,整个人像被一座大山压住,双腿颤抖着,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休想”
马超牙齿咬出血来,双手死死撑着,无论如何也不肯跪下。
哦?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冷哼一声。
他稍稍加了两分力。
马超闷哼一声,另一条腿也弯了下去,双膝同时着地。
咚!
力竭的马超再也扛不住,膝盖咔嚓一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跪在金銮殿前的丹陛之下。
“啊!!!”
马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屈辱的血泪从眼角流淌。
吕布收回了方天画戟,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马超。
“三次机会,你只用了两次。”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有一次,要不要用?”
马超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如铁塔般的男人。
那一刻,马超的心里翻涌着无数种情绪,愤怒、屈辱、不甘、震惊。
还有一丝丝对强者的敬佩。
他年纪虽小,与人争斗的经验却极其丰富,但从没遇到过这样强的男人。
交过手虽然只有两招,但他已经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我算什么无敌猛将啊!!?
他在西凉纵横无敌,所有人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他自己也信了。
可眼前这个人,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才是天下第一?
马超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堵一口淤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庞德和马岱双双跑到马超身边,一左一右想要扶他起来。
马超抬手甩开了两人的搀扶。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咬着牙,流着泪对着吕布,抱拳,躬身。
行了一个武人之间最郑重的礼。
“想必阁下就是号称人中吕布的吕奉先,天下第一将?”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却比之前对任何人都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