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郡守府。
州牧陶谦府邸热闹的很,丝竹之音靡靡,光廊交错。
各种寻常百姓人家见都没见过的美食加量,流水一般被仆人端上来。
陶谦坐在主位看相左右两位互不对付的一方之主,孙坚,刘表。
这两人为了争江夏,最近没少开战。
此次陶谦将两人请来,也是有心做个说客,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
团结力量,预防黄巾军南下。
但此刻,他们谁也没心思谈正事。
“消息确凿吗?”
陶谦放下酒杯,神色凝重。
孙坚点头。
“我的人从洛阳八百里加急传回来的。马腾把邀战信发得到处都是,现在全天下的英雄豪杰都在往洛阳赶。”
刘表倒吸一口凉气。
“单枪匹马,斩两千八百马贼”
他看向孙坚和陶谦,眼中满是惊疑。
“确有其事?”
孙坚沉默片刻,不置可否。
“但若是真的,那这马孟起当真有霸王之勇!”
他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千人斩,自古以来有几人能做到?”
“西楚霸王项羽,也不过如此。”
陶谦也点头。
“如此说来,这马超真有挑战周预的资格?”
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都曾在周预手下吃过大亏。
“若马超真能胜了周预”
刘表眼睛一亮。
孙坚接口。
“那黄巾军必然内乱,周预是黄巾军的魂,没了魂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
陶谦忽然站起身。
“来人!”
“立刻派精锐斥候潜入洛阳,务必把这一战的结果第一时间传回来!”
“还有。”
他看向孙坚和刘表。
“二位,你们之间的争执暂且放下。”
“若周预真败了,那就是我们北上收复失地,光复大汉江山的的唯一机会!”
孙坚和刘表同时点头。
三人举杯。
目光中都带着期待与野心。
洛阳城外。
暮色压着军营的辕门,风卷着沙土打在旗杆上,旌旗猎猎作响。
马岱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喷着白气,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抬眼望着校场中央那座高台。
台上插着一面黑底金纹的大纛,绣着一个“燕”字。
“燕王周预。”
马岱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挂着毫无掩饰的不屑。
他兄长马超,虽然年纪尚轻。
却已纵横西北,羌人称之为“神威天将军”,纵横凉州未逢敌手。
一个黄巾贼出身的燕王,靠着几分家底和时运占了洛阳。
马岱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硬实的黄土上,踏出一声闷响。
“西凉马岱,奉叔父马腾之命,前来进见燕王!”
他年轻的声音扬出去,中气十足。
高台之上,周预缓缓转过身。
他穿一身玄色窄袖长袍,没有披甲。
腰悬一柄乌鞘长刀,面容年轻,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
马岱大步走上前,隔着十步站定,目光直刺过去:
“燕王殿下,我叔父马超听闻您武艺盖世,威震天下,恰逢我兄长马孟起仗着几分勇武生性顽劣,桀骜不驯,叔父极为头痛。”
“特命我送来此信,三日后,洛阳城外还请燕王出手,让我那兄长,见识见识燕王的风采。”
“当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把帛书往前一递,手腕一翻,帛书“唰”地展开,字迹铁画银钩,正是马腾亲笔。
周预没有接。
他靠座回椅背上,单手撑着下颌,眼睛眯了眯。
“马超?”
他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什么阿猫阿狗,也妄图与我一战?”
马岱脸色骤变。
“你!”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已经按上腰间刀柄。
“燕王纵使武艺高强,却也不敢小觑天下英雄!!!”
“什么英雄,净往脸上贴金。”周预接过了话,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
“杀了些毛贼,便可称英雄么,还妄图挑战我,说什么让我教训教训顽劣之子,马腾匹夫,当某看不出来他的心思么呵!”
!!!
马岱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攥得刀柄咯吱作响。
但他忍住了。
大事要紧。
出发之前叔父说过,战书送到便是,不必与周预口舌之争。
等三日后战场上,自然见分晓。
于是他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把帛书放在身前士卒捧着的托盘上。
“燕王恕罪,话已带到,三日后,我兄长必来。”
他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马岱是吧,你跑一趟也不容易,何必急着走?”
周